韓躍微微一笑,淡然道:「這是本侯剛剛研製的清茶,和茶磚那種煮茶不同,此茶味道清淡,常飲益壽延年。」他轉頭看向唐瑤,故意咳嗽一聲,道:「你去找田大叔討要一斤茶葉過來,就是本侯要送給最親密的突厥朋友。」
他故意咳嗽,唐瑤如何不懂他的暗示,裝作為難道:「侯爺,這清茶貴比黃金,田大叔負責掌管私庫,前幾天房玄齡宰相去要茶葉都吃了閉門羹,他要知道您張口就送人一斤,恐怕會大雷霆。」
「反了他!」韓躍勃然作色,佯裝怒道:「阿達是我最好的朋友,阿赤祭祀是我最尊重的長輩,今夜野狼族為了互市浴血奮戰,本侯爺怎能吝嗇一點茶葉?快去取來……」
「可是侯爺,這清茶您總共研製了五斤,光是皇家就要上貢三斤,如果再送給阿赤祭祀一斤,您自己都沒有多少存貨了。」唐瑤繼續演戲,配合的真叫一個默契。
要講玩心眼,十個突厥人也趕不上一個漢人。
阿赤祭祀雖然精明,但那只是在突厥人中精明,遇到韓躍和唐瑤聯手唱戲他還真有些不夠看。他緩緩放下茶杯,面帶鄭重的站起來,感慨道:「涇陽侯,你的胸懷比草原更遼闊,老阿赤感謝你的厚賜!」
韓躍哈哈一笑,故作豪放道:「野狼族,漢人朋友也,阿赤祭祀快坐下,咱們繼續品茶。」
唐瑤淺淺低笑,柔聲道:「侯爺和阿赤祭祀稍後,我去拿茶葉。」
她蓮步輕移,轉眼出門而去。拿茶葉只是藉口,留下空間給人談話才是正題。
韓躍端著茶杯喝了一口,裝作忽然想起某事,語帶疑惑道:「阿赤祭祀,我漢人和西域人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為何他們今夜突然在我互市擄人?還有,我聽手下彙報說你們和那群西域人乃是同來互市,此事對也不對?」
阿赤連忙站起來,面帶自責道:「涇陽侯勿怪,我們也是受人矇蔽。那群西域人並非和我們同來,而是在路上碰到。老夫原本不願他們同行,是我族嘯天狼出面作保,老夫一時不察這才上當。」
「嘯天狼?」韓躍眉頭微皺,接著問道:「此人現在何處?他既然出面作保,恐怕別有居心。」
「唉!」阿赤祭祀長嘆一聲,苦笑道:「涇陽侯所言絲毫不差,一切因果,皆在嘯天狼……」
他也不等韓躍追問,直接解釋道:「此人出身我野狼一族,從小就被突厥大祭司帶走學藝,他額頭擁有四道血刻,乃是不折不扣的萬人敵。前不久他突然歸族,老夫本就懷疑他別有用心,原本以為他回來是想爭奪族權,想不到目標竟然是互市。」
「不是互市,是遊遊!」韓躍緩緩搖頭,目光中閃爍著奇異色彩,忽然問道:「你說這嘯天狼從小被突厥大祭司帶走,那他怎麼又和西域人扯上關係?」
「老夫也不知道!」阿赤祭祀滿臉疑惑,猜測道:「西域勢力雜亂,幾千人就能建國,嘯天狼是四道血刻的猛士,也許他暗中收服了某個小族也未可知。」
韓躍想了一想,揮手道:「罷了,事情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反正我互市損失不大,咱們不去管他。」
阿赤祭祀點了點頭,緩緩端起了茶杯,他幾次欲言又止,似乎有話要說。
韓躍嘿嘿一笑,直接挑明道:「當然啦,今夜野狼族死了不少戰士,這撫卹之事本侯必然不會少給。」他想了一想,忽然一拍大腿道:「突厥人喜歡酒,不如就你們一些高度酒吧!」
「送多少?」阿赤祭祀連忙站起來,語氣隱隱有些激動,他此次前來互市正是為了高度酒。
韓躍緩緩伸出兩個手指頭,一字一頓道:「兩…千…斤……」
嘶——
阿赤祭祀倒抽一口冷氣,驚喜的直欲狂!
高度酒價格高昂,現在已經飆升到七頭犍牛換取五斤的地步,白送一千斤烈酒,那可就是兩千八百頭牛。
涇陽侯真是太大方了!阿赤祭祀渾身都在顫,他卻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兒子阿達同樣也在顫!
韓躍會白白給人東西麼?
肯定不會!
送人一錢,拿回十貫,送兩千斤高度酒,他要拿回什麼?
李世民給的提醒,韓躍要扶植野狼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