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成為皇帝!」房玄齡幫她把沒敢說的話說出來,這個大唐首輔也是臉帶疑惑,沉吟道:「當時陛下雖然被封為秦王,但是李唐義軍在天下根本排不上名號。老夫也猜不透此人為何那般篤定,竟然一口斷言李唐能得江山,而陛下身為次子卻成為皇帝。」
他忽然長吸一口氣,將這個疑慮深深甩在腦後,接著道:「那潛龍禍亂天下,不止中原遭受他的玩弄,便是漠北,草原,遼東,西域,許多人間慘事都有他的影子。此人性格癲狂,行事只憑喜好。他曾為了幫一個小女孩弄口吃食,便敢赤身跳入大江抓魚,也曾因隋煬帝一句話惹惱他,出手便害得徵遼大軍覆沒。當時天下有志之士紛紛絕望,若非紫陽真人橫空出世,這天下真不知會被他禍亂成什麼樣子。」
「幸虧還有紫陽真人!」房夫人用手拍著胸脯,臉帶感激道:「那晚雷雨之夜,惡魔搶了娘娘麟兒不久,紫陽真人隨後追至。若是沒有他老人家出手相救,用一種神奇針線縫合了娘娘的腹部,恐怕娘娘早就香消玉殞。」
房玄齡緩緩點頭,他忽然看了一眼自家夫人,意味深長道:「夫人應該知道,前不久皇后娘娘被陛下誤傷,涇陽侯也是用了針線縫合……」
「我的老天爺!」房夫人驚呼一聲,隨即用手捂住自己嘴巴,眼中全是驚喜和振奮,努力壓低聲音道:「老爺,您的意思是說,涇陽侯不是那惡魔的弟子,反而是紫陽真人的門徒?」
「正是如此!」老房鄭重點頭,一臉嚴肅道:「此事陛下和娘娘早已盡知,滿朝文武也知告訴老夫一人,先前你胡思亂想猜測涇陽侯之事,老夫生怕你給家中招禍,這才分說於你。」
「都是妾身的錯,我怎麼就這麼傻,紫陽真人也是精通奇門異巧,有他親自教授涇陽侯,想要製作這種燈肯定簡單。」房夫人不斷拍著胸口,一臉悻悻然不好意思,忽然她臉色一變,彷彿想到什麼驚駭之人,扯著老房衣服低叫道:「老爺,當年紫陽真人救下娘娘之後,立即出門去追擊那奪走麟兒的惡魔,涇陽侯今年正好十七歲……我的老天爺!」她猛然捂住了嘴巴。
房玄齡忽然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夫人之猜測,八九不離十,此事你我夫婦在心中明白便可,切記不要傳於第三人知曉。」
房夫人重重點了點頭!
「難怪陛下和皇后那般喜愛涇陽侯,原來他竟然是嫡長子!」她忍不住回頭而望,遠遠看了一眼正抱著小兕子到處亂逛的韓躍。
皇家嫡長子,紫陽之門徒,這兩重身份任何一個都是沉甸甸,想不到竟然會出現在同一個少年的身上。房夫人下意識抓了抓衣襟,忽然又想起不久前她跟自家老爺說過的那個提議。
「老爺,不能再等了。」她一把扯住房玄齡,壓低聲音道:「趁著涇陽侯的身份還沒有大白天下,咱們必須想辦法站到他的隊伍裡。您常說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妾身想到了一個好辦法,咱家老大性格木訥不喜與人結交,可以讓老二遺愛去和涇陽侯親近啊。」
「胡鬧,遺愛今年才九歲,他如何能與涇陽侯結交。」老房大搖其頭。
「拜師啊,拜涇陽侯為師!」房夫人眼放異彩,越想越覺得自己這辦法可行,喜滋滋道:「妾身和娘娘有一份香火之情,只要求動娘娘開口,咱家老二必能拜在涇陽侯門下。」
「此事……」老房沉吟起來,喃喃道:「自古師徒之情不啻於父子,若是遺愛能拜他為師,站隊之事倒真有幾分希望。」
「妾身這就去找娘娘,今晚就促成此事!」房夫人一臉急切,急匆匆跑向了長孫那邊。
原地,只留下老房在捻鬚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