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圭一口鮮血噴出,急怒攻心,硬生生被氣的昏死過去。
「嘖嘖!」韓躍嘿了一聲,淡笑道:「這就暈了,還號稱口舌殺人的毒蛇呢,吵架本領連我莊子上的娘們都不如,差評……」
他咋了咂嘴巴,好久沒有這麼火力全開噴人,一時竟有些意猶未盡。
李世民揮了揮手,喚過兩個侍衛將氣昏的老王圭搬下去,皇帝目光一閃,指著韓躍笑罵道:「臭小子真是好膽,當著朕的面也敢罵街。哼,你也就佔著年齡還小不歸朕管束,不過此事朕記住了,回頭定要告知皇后,看她怎麼收拾你。」
這話明顯就是偏向了,話裡話外透著一股子長輩最對子侄的親暱,本來大帳中幾個世家之人正欲參劾韓躍,聞聽皇帝這麼一說,頓時又縮了回去。
范陽盧氏的族長盧隱之心中不服,不過他也不敢硬頂皇帝,李世民擺明不想追究韓躍氣昏王圭的事,盧隱之目光微閃,再次重拾先前的話題。
「涇陽侯不是要說戰局之事麼,既然發下驚天之言,總得有始有終才行。你倒是說說那突厥人明明已經大軍壓境,為什麼戰爭卻打不起來。如果言之有物也就罷了,若是仗著陛下寵信在軍中大放厥詞,哼,老夫忠君愛國,便是拼了陛下責罰也要參你妖言惑眾。」
這傢伙夠陰,故意把‘軍中’二字咬得很重,顯然還是想抓住韓躍不放,李世民面上閃過一絲怒意,心中隱隱有殺意升騰。
「隱之啊,你我也曾年輕過,小娃娃偶有失言,何必如此抓著不放呢?過了,過了啊,若是哪天你家孩子也犯點錯,呵呵……!」大帳中忽然響起一聲淡笑,這話看似是在勸解盧隱之,細聽分明是在警告,李世民心中殺意一隱,面上現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說話之人不是別個,正是戶部尚書長孫無忌,別看這老頭面如書生,骨子裡可是出了名的狠辣,有他出面阻攔,盧隱之一時也不敢放肆。
偏偏這個時候韓躍卻說話了,他大聲道:「突厥幾十萬兵馬又如何,趙國公無需袒護,陛下也不需擔心,臣既然敢說此仗打不起來必然有十分的把握。諸位若是不服,不妨咱們來打個賭如何……」
「好啊!」盧隱之蹭一下跳出來,笑道:「這個賭,我范陽盧氏接了。」
他正愁抓不到機會,想不到韓躍自己跳了出來,而且話還說得絕,讓皇帝和長孫無忌都沒法袒護。
「這小子還是年輕啊,順風順水貫了,這次定要你死在賭約中!」盧隱之興奮的手指都在發顫,目光不斷掃視世家中人,示意大家都出來應賭將這件事砸實。
很快,又有幾家站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