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眾家丁滿臉憤怒,其中一個青年性格有些衝動,忍不住跳出來想要辯駁幾句,可憐他還沒開口,便見程咬金猛然飛起一腳。
老流氓武力超群,哪裡是他一個區區下人能抵抗,熱血青年頓時化作滾地葫蘆。
「老子說話的時候你也敢跳出來,沒眼力!」程咬金嗤笑一聲。
這貨大刺刺來回晃動幾步,早有機靈衙役搬來一張椅子,程咬金哈哈一笑,一屁股做了上去,位置恰好在王氏一眾家丁對面。
目射兇光,來回掃視。
國公之威可不是鬧著玩的,王氏這些家丁不過下層人物,雖然心裡憤怒,但卻不敢反抗,一個個戰戰兢兢乖巧無比,生怕被老程選中捱揍。
便在這時,忽然門外有人嗤嗤一笑,道:「程知節以國公之身和區區下人鬥氣,不嫌丟人麼!」
伴隨話音,但見一群人施施然進來,領頭一箇中年男子氣宇軒昂,有眼尖的早已認出來,此人赫然正是范陽盧氏族長,姓盧名隱之。
王氏家丁稍稍鬆了一口氣,五姓七家隨便哪一個族長都是風雲人物,盧隱之有詩名傳天下之才,更兼富可敵國,乃是真正的巨頭。
可惜程咬金卻不鳥他,直接破口大罵:「你算什麼東西,也敢稱呼老子程知節之名……」
盧隱之面色一怒,待要反唇相譏,卻見程咬金赫然將斧頭持在手裡,一副隨時暴起砍人的架勢,他心中打了突兀,冷哼一聲道:「吾乃文人,不齒與爾威武。」
「哈!」老程仰天一笑,嘴裡輕輕蹦出幾個字來:「沒卵子的貨!」
盧隱之眼含怒火,旁邊王氏家丁卻面面相覷,心中各自嘆息一聲,暗道盧老爺雖然有名,看來還是壓不住程國公。
心中正擔憂著,忽聽門外又是一陣嘈雜,便見十來個壯漢推開人群,領頭一個青年武人大步流星直接進門,瞅著程咬金厲喝道:「程國公辱我姑丈,可敢一戰否?」
老程打眼一看,裂開大嘴忽然一笑,隨即翻了翻眼皮,道:「滾你娘個蛋!想跟老子動手,你還不夠資格。」
來人確實不夠資格!他只是軍中一員偏將,雖然有些功勳,但畢竟是小輩人物。
盧隱之也明白這點,伸手拉住暴跳如雷的青年,低聲道:「且讓他張狂一時,待我五姓七家齊聚之後,再以勢壓人!」
青年憤憤然點頭,站到了盧隱之身旁,不過目光仍然噴火惡狠狠盯著程咬金。
便在這時,只聽門外有人高叫一聲,道:「快看快看,太原王氏族長來了!」
伴隨著這個聲音,但見王圭施施然進門,先是頷首向盧隱之示意,隨即手捋長鬚閉目養神,全程不曾開口說半句話。
這老傢伙是世家領軍人物,雖然一言不發,但是世家方面卻群情一震。老程哼了一聲,隨手把斧頭放下。
王凌雲自從進門一直站在王圭身後,在外人面前他臉上總是帶著悠然的微笑,那種雲淡風輕配合著他俊美的臉龐,登時將很多人的目光吸引過去。
「果然不愧是凌雲公子啊,你們看,就這風度,世上能有幾人,嘖嘖……」
王凌雲面色淡然的聽著眾人議論,嘴角泛著一絲瀟灑淺笑,他忽然衝著大堂上首的裴矩拱了拱手,彬彬有禮道:「寺卿大人,今日我王氏鳴冤,案子既然已經被您接下,不知那兇手可曾抓來了麼?」
這話隱帶陷阱,可惜裴矩不是那麼好糊弄的,老頭翻了翻眼皮,一副昏昏欲睡模樣,嘿嘿道:「大理寺乃莊重之所,豈容你一個小娃娃開口問事。莫非你爺爺死了,現在王氏換你當家?」
王凌雲臉色頓時就是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