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那娘們鳩佔鵲巢

人在極度興奮之時,往往會忽視某些細節。

比如韓躍就沒有察覺中年漢子的臉色有變,反而一幅邊區百姓見到親人解放軍的架勢,拉著人家的手絮絮叨叨個沒完。

「我說政府啊……呃不對說順口了,大叔您是不知道,羅靜兒那臭娘們,簡直是行為兇殘,令人髮指,朗朗乾坤,欺人太甚,行事不可理喻,孺子不可教也……」他滿嘴跑火車,半天也沒說不到點上,反倒是亂七八糟的詞語噴薄而出,聽得中年漢子一愣一愣。

老半天,這人才從韓躍的語言轟炸中清醒過來,有些遲疑道:「這位小哥,我看你神情激動語氣憤慨,莫不是和那羅靜兒有些仇怨不成?」

「豈止是仇怨,簡直是苦大仇深,不共戴天,老死不相往來,一日不見如隔……啊哈,這句不對,是永遠不見!」

「看你這架勢,仇怨確實有些深啊!」中年漢子緩緩點頭,他似乎對韓躍跟羅靜兒的衝突很是好奇,繼續追問道:「說說,到底怎麼回事,那羅靜兒到底怎麼你了。」

「怎麼我了?大叔你是不知道,那娘們先是縱馬狂奔將我撞傷。導致我昏迷一月不起,然後又……」

「等等!」中年漢子忽然打斷韓躍,狐疑道:「你被撞傷昏迷一月不起?這有些不對吧,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那羅靜兒好像半月前才回到長安,之前卻一直在突厥作戰。小子,莫非你是在草原上被她撞傷的不成?」

「嗯嗯!大叔,這不是重點,咱們繼續下一話題……!」韓躍臉厚心黑,就算是被人當面戳穿,那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好吧!你繼續說!」中年漢子算是看出來了,眼前這少年就是個無恥之徒,比程咬金那滾刀肉都不遑多讓。他咳嗽一聲,示意韓躍繼續。

韓躍才不管揭穿不揭穿的,眼珠一轉,謊話張嘴就來,道:「那羅靜兒撞傷我以後,不但不賠錢,反而揚長而去……」

「哦?揚長而去,羅家的家風一向嚴謹,不至於如此吧!」中年漢子原本打定主意不出聲,然而聽了韓躍這話,仍然忍不住插了一嘴。

「那是她會演戲!」韓躍翻了翻眼皮,氣哼哼道:「要說這娘們撞傷我不管不顧也就罷了,小爺我為人大氣,就當自己倒霉,這事忍忍也就算了。」忍忍?這話怕是說給鬼聽都不信。中年漢子麵皮直抽,強忍半天才沒插嘴,繼續聽著韓躍胡扯。

「……撞我之事,咱真沒打算深究,畢竟為人大氣嘛!可是我沒想到的是,僅僅過了一天,這小娘們竟然又來了?」

「哦,她來給你錢?」

「呸,丫來找我事!」韓躍翻了個白眼,對中年漢子的見識嗤之以鼻。

考慮到對方魁梧高大,自己要是出言諷刺的話,可能討不了好。對比一番敵我實力,最終決定原諒他。

算了,爺還是繼續說事,好歹有個人聽憑自己發揮,如此良機豈能錯過。他這樣想著,繼續又道:「那天這小娘們來到我家,一文錢也不曾賠償小爺。不但不給錢,而且說出來的話能把人氣死。」

「哦?她都是怎麼說的?」

「她說,羅家已被奪爵,家產全被罰沒,所以賠償我的錢只能以後再說……大叔你聽聽這叫人話嗎?她自己家裡出了事,卻要我也跟著承擔後果,這小娘們品行之無良,簡直是毫無下限!」

「呵呵!」中年漢子淡然一笑,不置可否。

韓躍看他模樣分明是在懷疑,不過他壓根也不在乎,接著又道:「這小娘們也不知聽誰說我發明了蚊香,製造了水車,竟然賴在我家不走了。說什麼見我是個奇才,所以毛遂自薦,決定充當我的護衛。」

「這卻是為何?」

「為何?哼哼,這小娘們打的好算盤,她說給我當護衛一可以抵扣撞傷欠債,二可以學我賺錢技巧,最可氣的是第三條,竟然是讓我想辦法幫她振興羅家!大叔你聽聽這叫人話嗎?振興羅家關我屁事,小爺跟她很熟麼……」

「呵呵,助人乃快樂之本,小哥你又何必如此憤慨?再說了,聽聞那羅靜兒不但武藝高強,而且還容貌絕色,長安城裡不知有多少公子哥在惦記她。如此佳人,卻心甘情願做你護衛,此事說起來似乎還是你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