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誰能振興羅家

古代銅錢鑄造工藝不高,中間那個小方孔十分狹小,為了保證穿出來的錢串子持久耐用,繩子又搓的很粗。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口小傢伙大,想要進進出出,哼哼,除非你夠硬。

眼望著足足一大箱銅錢,色澤閃亮,厚重十足,中間那方方正正的小孔,恰似那蓬門今始為君開的密道,美麗動人.

再看看手中搓好的麻繩,軟不拉幾,時粗時細,那種捅了半天插不進去的感覺,比之七十老漢的老二尤有不如。

這種心有餘而力不足的難受,唯有經常吃藍色小藥丸卻仍然不舉的哥們才能懂得。

「老子不幹了。」韓躍終於煩了,雙手一扔,哼哧一聲,喝道:「豆豆,別弄蚊香了,過來穿錢。」

「相公別鬧,人家要幹活!」

「哼,愛穿不穿,爺腰疼,需要出去走走!」

「又腰疼?」小蘿莉狐疑的看著他,試圖從韓躍臉上找出偷懶的跡象,看了半天,最終還是心疼相公的情緒佔了上風,只好拋下手中的活計過來穿錢。

「這才對嘛!真是個乖丫頭......」韓躍嘿嘿一笑,起身怕了怕屁股上的塵土,又順手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道:「好好幹,天黑之時,我回來檢查。」

說完,洋洋得意出門,揹著手遊逛而去。

「相公,你去哪裡?」小丫頭望著他的背影,遙遙追問了一聲。

「不是說了嗎?爺腰疼,出去溜溜!」

「哦!」乖丫頭就是這點好,相公說什麼就是什麼,哪怕明知道他是在偷懶,也會覺得天經地義。

「相公發明蚊香那麼累,是該好好歇歇了......」

小豆豆這麼想著,手裡卻不停下,歡快的開始串起錢來。

田大嬸忽然湊了過來,滿臉神秘,狀似大仙,道:「豆豆,他三叔腰疼可不是小事,女人的頭男人的腰......」聲音越說越小,漸漸嘀嘀咕咕,小丫頭臉上慢慢便佈滿了紅霞。

俗話說得好,腰纏十萬貫,騎鶴下揚州,這是怎樣一種土豪的風光。

家裡有了錢,腰板自然就硬。

「哎呀我的妹啊,親你的嘴啊……」韓躍施施然出了家門,一路上哼著不著調的小曲,遇見貓狗打架便上去踢上一腳,看見小孩撒歡便上去抽一巴掌,只覺得渾身輕鬆,生活好不自在。

期間碰見好幾個村人,個個點頭哈腰面帶恭敬,全然沒有了往日翻皮瞪眼的架勢。

對於村裡人,韓躍倒也不會拿架子擺譜,窮人乍富挺胸瓦肚那種事只有傻.逼才幹,鄰里關係和睦還是很重要的。

一路漫無目的閒逛,漸漸便來到村頭。

放眼而望,但見天高雲闊,田野縱橫,幾個追著他的小屁孩在一旁嬉笑打鬧,又有過來想搭話的村民站在旁邊遲疑,一種說不出的感慨油然而生。

嘿,此情此景,怎能不讓爺裝一回逼?

回憶著書中描寫的那些裝逼犯,韓躍忍不住模仿起來。

嗯嗯,先得負手而立,然後仰首望天,光是這樣還不行,嘴裡還必須得有詩句,就鋤禾日當午吧,畢竟佔了一個‘日’字,貼近鄉農氣息嘛。

清了清嗓子,找了個準調,這就開始吟了。

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

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四周忽然就寂靜無聲!

無論哪朝哪代,讀書人在鄉民眼裡都是高階大氣上檔次的,更何況還會作詩?這一刻,連打鬧的小屁孩們都默默消聲,不敢說話。

「嘿嘿,要的就是這種感覺......」

韓躍終於找到了裝逼的快感。感覺自己一首詩下來,應該能算上是盈盈而獨立,扶清風而灑脫,有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氣勢了。

你甭管是不是抄的,反正這個逼裝的太爽了,清新,脫俗,酣暢,淋漓。

奶奶滴忍不住了,爺還要再來一回。

眼望著村民的憧憬,再看看小孩的吃驚,韓躍終於忍耐不住,順手摺下一根樹枝,揚天一聲長笑,道:「各位相鄰,且看我以劍做歌,再吟一首。」

樹枝一揮,瀟灑的挽了個花式,蹦到路中間便開始撒歡。至於以樹枝做劍究竟能使出什麼路數,連他自己也未可知。

偏偏這還有叫好的,幾個村民拼命鼓掌,小屁孩們歡笑跟隨,惹得老裝逼犯更加得意。

這一刻,天高雲淡,夏風習習,但見一個俊秀的少年手持樹枝,揮動如雷如風,渾身興奮抽搐,宛如磕了藥之後又開始跳大神,越發顯得歡快。

誰也沒有注意,遠處塵土飛揚,有人揚鞭策馬,急速賓士而來。

「前面那個小哥快快躲閃,我們收不住馬......」一個清脆的聲音急切傳來,韓躍下意識呆住,剛裝逼就來事,這是什麼情況?

幸運的是,馬蹄騰空,險險剎住,騎士的技術還是很不錯的。

可惜的是,老裝逼犯韓三爺躲閃的有些慢了,騎士雖然收住了馬,但是他仍然被撞飛出去,整個人摔倒在路邊的草叢中。

「尼瑪,果然帥不過三秒,爺這算是大唐版的車禍受害人麼,肇事的司機你給我等著......」

韓躍腹誹一聲,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