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也是苦笑,仔細推敲了一番,搖頭說道:「雖說我妖教反目,確實可以把靈、截二教摧枯拉朽的毀滅,然則宗教之爭,豈在於三界道統?打下之後,過了這量劫,以後紫宵宮定天數,靈、截二教報復,我妖教如何處是?那人、闡、佛等教縱然會護得我妖教一兩個量劫,難道護得住一世?並且我妖教落個叛徒的臭名,有何面目傳教三界?」
需知紫宵宮定天數,盤古四清說的是決定,其他聖人說得卻只是提議而已,其重要性不可同比,關鍵就在於太極圖等四大教上級靈寶,雖說是盤古四清兩分,但如果雙方達成一致,而其他聖人敢反對,那就只有開打,盤古四清聯手,誰打得過啊?這其實是一個階級問題,盤古四清處在最高的統治階級上,當有下級聖人挑戰其權力的時候,就會一致對外。
無論如何,西方二聖、妖族二聖與耶和華,若想要傳教,都只能依附著盤古道教存在,那西方佛教與靈教有滅教之仇,自是絕不會湊在一起,但妖教不同,若是與佛教結盟,就是叛變了,後果極為嚴重。
女媧問道:「如此說來,難道任由光明大陸的妖精世界被毀滅,弟子們被殺光?只怕我二人也難逃一死,待復活之時,量劫都過了。」
太一嘆息道:「答應了不行,不答應也不行,著實難辦。」
想了良久,有好幾個時辰,太一才想出一個辦法,對女媧娘娘說道:「我二人說到底與盤古四清都是同門,這幾個量劫以來,雖有對立,我妖教與人、闡、靈、截四教卻都沒有結成死仇,這一點乃是我妖教得以復興的關鍵,必須保持。」
女媧問道:「如此,計將安出?」
太一說道:「準提道人用殺子多寶的名義來拿捏我,逼我妖教和靈教反目,我若還與蒼穹結盟,就是巴結權勢的小人,以後豈有面目見諸眾弟子!但當初我能成聖,還承了蒼穹的人情,否則他為異人,不懼神魂俱滅之苦,那時若是與我同歸於盡,我豈能有今日之尊位?如此抵消,恩怨兩了。」
太一對女媧說道:「師妹,今日起就我一人煉製天書罷了,你如今往長洲島,去找那靈教教母張玫兒,告訴他佛教與光明神教聯手的事情,就說為保妖精世界,你要纏住光明大陸上,鎮住耶和華不對弟子們動手,單我一人煉製天書,要四年方成,如此,在大戰結束之前,我二人都可以置身事外了,到時候你再看著辦,在無傷大雅的情況下,稍微幫助一下靈教,獲取些好處,這就行了。」
「隨後你去找準提道人,跟他明說,只要他等不攻擊我妖精世界,這量劫我妖教就置身事外,等得三書煉成,我二人再施法把妖精世界從光明大陸撕裂下來,成為妖精島,飄遊人間,如此,就算以後通天教主等發現了真相,也不至於釀成死仇。」
娘娘聽罷,也覺得只有如此了,就告辭出來皇極天,往長洲島而來,半路想起:「如此一來,雖然脫去反叛的臭名聲,以後卻要落個牆頭草的罵名了,左右不是人啊,不過兩害相權取其輕者,力不如人,卻也只能如此了。」
女媧輕嘆不已,找到玫兒,匆匆說了事情,娘娘從未撒謊過,臉上不覺有些燥熱,不等玫兒說話,就匆忙離開了長洲島,往靈臺方寸山,準提道人早已等在那裡,娘娘也不多留,說了妖教立場,準提道人雖覺遺憾,見娘娘心意堅定,卻也只好答應,娘娘隨即離開,往人間妖精世界鎮壓去了。
準提道人往來見阿彌陀,如此說了,阿彌陀說道:「如此甚好,我西方教原來與盤古道門就有大仇,如今勉強合作,終究要解散,不該與妖教也結仇了,否則世界雖大,哪有我佛門立足之地!」
準提道人笑道:「如此還有一樁好處,我方以五聖拼靈、截二教三聖,雖可取勝,要把二教根基滅絕,卻是難辦,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想來日後人、闡二教也別想安穩了,那邊內鬥,我西方教正好藉機發展,等得功德積累夠了,便可重建極樂世界。」
西方教有大乘與小乘兩重教義之分,大乘者,能解百冤之結,能消無妄之災,能超亡者昇天,能度難人脫苦,能修無量壽身,能作無來無去,乃是極樂世界之境,萬佛只得無量莊嚴功德,不染紅塵業力,最妙上乘,然則要煉成如此極樂世界,先就要儲存有無量功德,經由阿彌陀撥弄命運長河,才能把因果擋在。
如今極樂世界已經被破去,西方二聖除了自身成聖功德,已經沒有餘底,雖說可以用自身功德來移花接木,重建極樂世界,畢竟勉強沒有幸福,故而現在開闢的佛界,乃是小乘教義,只能利益自己,度不得亡者超升,只可渾俗和光而已。
為求重建極樂世界,得以與盤古四清比肩,西方二聖都覺心力憔悴,然則如今勢如騎虎難下,除非兩人願意放棄執念,從此逍遙天外,才得安心,但若能放下執念,兩人卻就已經證道鴻鈞了。
但得一絲人性在,聖人從此不逍遙。
卻說玫兒聽得女媧娘娘之話,知道有大變,但娘娘不說,匆忙走了,玫兒卻猜測不出來,忙把人皇化身往深淵大陸來,見到通天教主,說了事情。
教主細思了一會,大約明白了事情,說道:「罷了,妖族二聖覺得十聖分成兩方對立的方式不穩定,要湊成三角關係才安心,自棄好處,卻就由他們去了。」
玫兒嘆息道:「如此卻是麻煩,五聖齊來進攻,我方才兩人,蒼穹還要一段世界才能復出,如何阻擋得住?」
教主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無非如此而已,何須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