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一指,室內升起一座白玉祭臺,仞列四面,以應四時;有三層,每層高一尺二寸,以應年有十二月,日有十二時;最下一層寬三丈六,按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中間一層寬二丈四,按政歷二十四氣;最上一層寬丈六,按二八一斤之數,以歸混元一氣。
這祭臺非是亂造,乃按天上地下,三界眾生,萬物運化,無所不容,無所不應,聖人站定其上,如大道懸處其中,神通無限,方可成就無所不能。
蒼穹上了祭臺,盤膝坐下,正對九州鼎,默默運功,把手一指,鐘聲響亮,只見九口銅鼎之內,地面顯出一個先天八卦,卦氣運轉,八角射芒,照射住空中的五色光鼎,中心太極運轉,有陽火白熾,陰火漆黑,糾纏成太極光焰,便燒光鼎。
轉眼天地胞衣已經融化成五彩流質,其上先天五行之氣流轉,在鼎中上下反覆,撞擊光壁,只聽金鐵交鳴之聲,如在戰場,精氣激射,在鼎中炸開一朵朵五彩花,覆被太極光焰逼燒,瞬間崩散,重歸了先天五行。
足足運轉了十二個時辰,蒼穹頂上顯了紫雲金字,裹著十二尊祖巫元神,如長虹灌日,俱投入了五色光鼎中,只聽一聲鐘響,光鼎彷佛承受不住,爆炸了開,五色光頓時被扯了粉碎,彷佛混沌爆破,九口銅鼎都被震離了九宮方位,地水火風汩汩湧出,擴散了滿室。
蒼穹在祭臺上,忙把手一指,地水火風立即沉澱,沉澱作了清濁二氣,濁氣下沉,落地無蹤,清氣上升,粘頂化無,九州鼎飛回了原位,一切復如從前,只是中間不見了五色光鼎,半空漂浮著十二杆都天冥王旗。
蒼穹大是歡喜,意念一動,都天冥王旗已經化作了十二尊祖巫化身,都對蒼穹稽首,哈哈大笑,道:「此寶既成,我等得了實質,弟子們當可無恙矣,只挨五年之期過去,再與太上老君所化的三清道人一見真章,看他還敢輕視我盤古肉身神通否,終是要他心服口服,尊我為盤古四清之長。」
原來上次蒼穹與太上老君爭鬥太極圖上,所化的十二祖巫因是元氣聚成,太極圖又是分清理濁,定地水火風,包羅永珍之寶,聖人元氣照樣受其剋制,因此化身拼不過老君,受了嗤笑,此事關係元神肉體之爭,又應盤古四清排名,不得不爭個結果。
但太極圖永遠是老君之物,蒼穹也奪取不過來,元氣化身無論怎樣變化,就算每個化身手持一件教主級法寶,時限到了一樣要消失,在太極圖上化身還是敵不過老君。
蒼穹以混沌鍾為身,手持乾坤筆,可以輕易打敗阿彌陀、太一、準提、女媧,通天教主的玲瓏塔也守不住乾坤筆的穿透,元始天尊的盤古幡打他無效,只要蒼穹祭起十二尊祖巫化身,幾可摧枯拉朽的打敗這些聖人,唯獨對太上老君,只要兩人都上了太極圖,就都成了不勝不敗的局面。
蒼穹只能以身鎮壓住太極圖金橋的一端,老君卻可捲起另外一端來抵擋乾坤筆,並且老君可以一氣化三清來打蒼穹,雖然不傷,畢竟急促,臉面不好看,原因就是十二尊祖巫化身受了剋制也。
只有煉成都天冥王旗,作為祖巫元神的載體,煉成實質,才能鬥得過老君,將他徹底打敗,使他心服口服,那時蒼穹為盤古四清之長,才能名正言順,雖然只是一個名義,好處卻是不小的。
只是普通的法寶,就算是教主級別的,激鬥中被聖人打一下,就破碎了,卻是沒有作用,只能應急一時,就好像上次老君的金剛琢,被打壞了,就只能收回,如今大概是修補好了,卻還是無法應用在聖人爭鬥大戰中。
這樣的法寶,是聖人不願出手殺人的時候,交給弟子們使用的,內藏聖人意志,一經祭起,除非敵人有受其他聖人護持,否則定難逃避,須臾便被拿下,無不應驗,以見聖人無所不能。
故而蒼穹並沒有用普通法寶來作為祖巫元神載體,用了也是白搭,況且也沒有那麼多教主級法寶,就算是材料有了,沒有大功德配合,九州鼎也難為無米之炊。
所幸還有另外一種煉器方式,乃是聖人專用,就是真靈煉器,這種方式的好處,就是真靈不滅,生生不息。
比如阿彌陀身上的無限佛器,打不乾淨之前,殺不得他;比如準提道人的菩提金身,打碎了,念個咒語,又聚成了,還可以繼續作戰;比如元始天尊的慶雲金燈,絡繹不絕,高貴且厲害;又如通天教主的青萍劍,被打碎了,晃一晃,又可以用了。
如此煉成的真靈法寶,才能用在聖人大戰中,其他種類的法寶,只是稍作輔助而已,只能用在出其不意之時,當然四大教上級靈寶是例外的了。
蒼穹自從成聖,也是直到現在,才累積到煉成一套教主級都天冥王旗的真靈,急忙就煉出來,把元神寄託了上去,都天神煞轉化,須臾便成了化身。
化身真身,本就一體,蒼穹聽罷,不覺笑道:「以此真靈法寶煉就化身,便可在體外聚成盤古真身,乃是萬劫不磨的聖人本質,甚至可以硬挨盤古幡十二招方才崩潰,以這化身便可敵住西方二聖、妖族二聖這等沒有教上級靈寶的聖人,雖然不能取勝,纏個十天半月卻是可以的,那時聖人大戰早就分出勝負了。」
眾化身都笑道:「正是這用途。」
笑畢,蒼穹把手一指,化身隱匿不見,落下十二杆都天冥王旗,蒼穹收在袖中,即要出來前殿見弟子們,突然想起:「其他諸聖,幾個量劫累積的真靈都有用處,唯獨太上老君,他的真靈用在哪裡,好似從來沒有見過,單一個混元一氣太清神符,卻用不到那麼多,那些風火蒲團、柺杖等物,也不是真靈法寶,李聃卻是暗藏了什麼呢?著實想不通透,猜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