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成聖篇 第四十九章 自無血戰成功易,豈有紛爭立業殊

媚胡連忙把龍魚河圖抖開,將爆炸的力量擋住。

「見我靈教至高神通,你怎還能逃得?」吳纖叱喝一聲,把手一指,一朵金蓮移到了前面,射出一道金光,計蒙元神出逃,一干法寶都沒帶著走,怕耽誤了逃走的時機,卻不知同樣死路一條,若有法寶護著元神,反而有生路,金光追上計蒙,好似利劍,一擊將計蒙元神打散,歸了虛空,只一點真靈逃脫。

眾人已經麻木。

精衛早知如此,毫不意外,對羽翼仙說道:「你今日也要應劫。」把手一指,放出一線紫光,頂上一畝鴻蒙紫雲,雲上卻是五座寶塔,也分五色,精衛把手一指,白色寶塔往羽翼仙撞擊而去。

羽翼仙狂吼一聲,奮力祭起兩儀鍾,鐘聲不絕,一個周天星斗陣裹住了自身,羽翼仙把手一指,兩儀鍾驀的一變,化了一黑一白兩道氣流,兩儀之氣交織旋繞,重重疊疊,如神龍夭矯,擋在了前路。

精衛收發隨心,連忙把白塔暫停在半途,把手一指,混沌玄光塔飛撞而出,一擊將兩儀之氣撞了散開,又現出一個兩儀鍾,混沌玄光塔將兩儀鍾吸在半空,白塔復又朝羽翼仙撲去,羽翼仙已經逃脫不開,被白塔罩了住,如鵬魔王一般死了,顯出一隻金翅大鵬雕。

精衛收了混沌玄光塔,那兩儀鍾落地消失不見,精衛也不理會,只把金翅大鵬雕收起,又來收另外一隻。

只聽三聲巨大爆炸響起,原來是開明獸、陸吾、窮奇這三個最後的妖神,見實在無解,又逃脫不了,三人都不願死得莫名其妙,便乾脆自爆了,不讓九鳳等人得了好處。

九鳳幾個心已經不在此處,忙圍住了精衛與吳纖,正要相問,卻見兩人都是臉色蒼白如紙,顯然施展這種神通,不是沒有代價,吳纖急道:「八卦城要崩潰了,快離開這裡再說。」

幾人都嚇了一跳,忙施展化虹遁術逃出八卦城,才離開,便聽轟隆一聲巨響,眾人在遠處遙望,只見空中的五彩雲墜落進了八卦城裡,與地面一合,天崩地裂般,地水火風演化了混沌,煙塵瀰漫中,有河圖洛書化了黑白兩道光芒,直飛往三十三天外去了。

眾人如果還在裡面,空間崩潰,混沌化開,直如世界湮滅,縱有多大神通,不為聖人,都要神魂俱滅不可,所幸是吳纖修為有了提升,隱隱有所感應,才能逃過這一劫。

「兩女道心卻還不夠堅定,天數哪裡能夠扭轉,殊不知便是不應在此時,不久後同樣要應驗。」

南贍部洲中,蒼穹微微嘆息著說道,把衣袖一拂,地面一面光鏡漸漸閉合,餘光所映,正是精衛等人的聲音。

玫兒與蒼穹同坐血蓮臺上,聽罷笑道:「若是見危不救,失了人性,難道你還會認精衛是女兒,吳纖是愛徒?」

「那倒也是。」蒼穹啞然失笑。

道之一物,實在無情,唯一放棄一切,才能證道無礙,否則難免紅塵輪迴,需知每量劫才能有一人成聖的功德,稍一不慎就失了機會,蒼穹要把精衛和吳纖先扶上混元道果,見兩人心軟,著實有些恨鐵不成鋼,故而有些惱怒。

但轉念一想,若是兩女都視證道為一切,外物都為障礙,一心向道,卻是把蒼穹看作了什麼?這一想就不生氣了,反而覺得欣慰,故而發笑。

弟子們未成聖之前,見了聖人教主總要恭敬供奉信仰,但一遭成聖,不管是後天聖人還是從聖,身份轉變著實有些尷尬,關係就有些混亂,稱呼‘弟子’還是‘道友’,這是一個關鍵問題,看的便是弟子們的情分了。

正因為如此,那些npc聖人才對弟子們成聖契機抱著無所謂的態度,甚至把弟子們視若草芥,但蒼穹自然不同了。

玫兒若有所思,問道:「是你告訴精衛,著她只能把乾坤筆來殺寶幢光王佛的吧?就為了令門人應劫輪迴?」

蒼穹點頭,又搖頭,說道:「不止是如此,那寶幢光王佛有十二品金蓮護體,自身又是接引寶幢所化,西方二聖要暗藏殺手實在容易,我也算不出來,只能著精衛不要隨意使用乾坤筆,免叫被河圖洛書之流的騙了去,我在門人手上畫的符咒,也只能保住他們應劫之後,能有一點真靈逃脫,卻不是能保命的。」

玫兒說道:「只怕其他人想不通,有所誤會。」

蒼穹淡淡說道:「入我門來,若是心不皈依,動輒就起疑心,卻也怪不得我了,九鳳等人雖說以巫體證得仙道元神,消了業力,畢竟因果纏繞太多,執念太多,只有往輪迴走一遭,見證了紅塵種種,才能平心對待一切,不以巫道之心藐視所有。」

盤古肉身神通確實厲害,凌駕大部分神通之上,但盤古非大道,畢竟不是唯一,九鳳三個卻始終狂熱信仰祖巫,雖然如今祖巫便是蒼穹,但三人藐視鴻鈞大道,便如神格世界的蒼生只信仰耶和華,極樂世界的信徒只信佛那般,為了扭轉這種錯誤的觀念,蒼穹只能讓三人輪迴,才能有生機,否則便是走到最後,也終究要倒在三尸天劫上。

大道唯一,不可不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