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成聖篇 第十二章 紅蓮業火殺人命,須臾斬成人皇身

玫兒把雲光收起,來到蒼穹面前,兩人相視一笑,蒼穹拉著玫兒,兩人站在了一起,登上十二品血蓮臺,示意眾弟子上前來。

除了精衛與吳纖,其餘人都是一臉慚愧色,低著頭不敢說話,這一戰,若不是蒼穹求來女媧聖血,以造化之力禦敵殺人,玫兒難有活命,其中最大的罪過,就是九鳳等人的怠慢與貪念,說是欺師滅祖,也不為過。

蒼穹卻沒有怪罪,道:「自是前因,必生後果,林林總總,都是天數,爾等也不必心生愧疚了。」

眾人心中這才安定,精衛與吳纖,卻聽出了話中之意,心裡暗自嘆息,卻都默默無言,見得蒼穹從袖中取出混元金斗,屈指一彈,金斗嗡嗡作響,金光衝宵而起,從中飛出一個金剛琢,往三十三天外飛走了,此是老君之物,蒼穹不能出手,其餘人都鎮壓不住,此時見沒有機會,想走便就走了。

「大道神通,一生二,是為陰陽,二生三,變化天地人三才,這都是先天的變化,隨後才化萬物,從先天落到了後天,鴻鈞為大道化身,取先天變化之末尾,後天變化之前端,出三才造化,而成混元金斗,又有三仙姑,應金斗而生,以完法寶因果。」

伸手抹去了金斗的光芒,蒼穹感嘆著說道:「如今三仙姑應劫,金斗便要落我手中,只等下量劫天地重開,我以此物構造六道輪迴,令得一應仙、凡、人、聖、諸侯、天子、貴、賤、賢、愚,落地都必須先從金斗轉劫,化去先天,才能轉世投胎,我才算是完成了天地迴圈的任務。」

「此物隨世感應,你等被迷惑,起了貪心,雖然在意料之中,卻也見得你們根基不穩固,意志不堅定,如今我罰你們,進入南贍部洲中,助玫兒的人皇化身建設世界,接受億萬意念洗滌,構築完美信仰,以堅固意志,爾等可有異議?」

眾弟子都道:「老師聖裁,吾等心服口服,並無異議。」就把法寶還了蒼穹,隻身進入南贍部洲去了。

精衛與吳纖也要進去,蒼穹卻說道:「你二人沒有過錯,卻不必去了,隨我回長洲島。」四人就回了長洲島,精衛與吳纖自去修養,不提。

蒼穹與玫兒,卻還有話說。

「你瞧。」蒼穹把手一指信仰世界,南贍部洲上的功德光,便都盡數收斂,顯了人道信仰的真容,但見無數的人形光影,不斷的從人們的頭頂冒出,作著種種形態,流動在虛空中,相互之間,彼此進行著分裂、吞噬、融合,最終匯聚成了一股股洪流,灌注到八根通天神火柱中。

這是人們的慾望,對玫兒這個新的人皇的要求。每個人,都是這個信仰世界的一部分,都對整體產生著影響,壯大著各種各樣的慾望,或善良的,或邪惡的,或和平的,或戰爭的,這慾望便匯聚在虛空中,永無休止的進行著交融,生滅都在其中,匯聚到通天神火柱上,盡歸玫兒所有。

然後,每當玫兒作出了指令,滿足了其中的一種或多種慾望,這些慾望,便在八根通天神火柱中,由造化之力煉成信仰,五色功德光流動在柱面上,使得通天神火柱流光異彩,如水晶般透剔純粹。

人們死了,信仰便只是一次性,然而若是活著,每一個舉動,每一個念頭,都會產生慾望,這慾望,便是信仰的來源,只要滿足了,便有功德,因此源源不斷,如同那銀行的取款機,只是抽取出來的,是信仰,是功德而已。

這才是信仰之道強大的方式,若不是有著聖人的存在,有著量劫主題,每個人都可以圈養一個世界的人口,進行信仰放牧,以此溝通大道造化,煉成功德,自己再修煉法力,便可安然等待斬三尸的時機來臨了。

「很強大的方式,雖然那些功德,匯聚在通天神火柱上,要等的完成了我的誓言,此量劫結束,我才能吸收,但信仰之間的互相吸引,我在此,無需入心感應,看著通天神火柱上光芒的變化,便可知道,每一秒鐘,功德都在增加。」

玫兒歡喜的說著:「我煉玄黃不死身,對證道的法力要求不大,此量劫一結束,憑此等功德,斬三尸綽綽有餘。」

「那可未必。」蒼穹卻搖著頭,說道:「億萬萬人的信仰,每個鐘頭,每個人的慾望都在跳躍著,甚至一個人上下刻的兩種慾望都是相反的,這種情況下,你怎能盡數掌握人們的信仰?不信,你瞧。」

順著蒼穹手指的方向,玫兒看見了八根通天神火柱,那八截埋在地面下的部分,卻不是與上面流光異彩的景象相同,而是有著淡淡的黑色,並且黑色在不斷的加深,濃縮匯聚如墨,漸漸的向上汙染。

「你掌人皇,通過國家發令,使得國泰民安,人們安居樂業,這固然獲得了人們的愛戴信仰,而有大功德,但蒼生種種,不盡相同,有信善的,便有信惡的,如此才叫萬物,你便是分身億萬萬,一對一的負責,也不能不分種類,就兼蓄並收,這是大道才有的造化,便是我那乾坤筆的核心,文字神通,也只能提取信仰的本質,而不敢包容一切。」

蒼穹作了比喻,道:「譬如一個國家,社會上必定有黑社會,怎麼都不會被鎮壓滅絕的,你要做的,是把黑社會控制在一定的範圍內,使其吸納人們的不滿,又不會造反,這種平衡的方式,你應該熟悉的,不需要我來教。」

玫兒問道:「我若在無可挽救的時候,不要了這些還沒能吸收的信仰功德,把通天神火柱屏棄,但依舊使他們存活到下量劫,可否隔絕信仰的反噬,逃脫神魂俱滅的結局?」

蒼穹搖頭,道:「大道之下,沒有任何破綻,對於因果,只能迎接,不能逃避,你若果如此,斬三尸之時,必定難從三尸天劫活命,這就是天道,鴻鈞對世界的控制方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