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博文原本想瞞住李文彬,此刻看已經揭開講了,也就很坦率的說道:「小三,你李伯伯說得對,你還是太嫩了,這件事的核心不在於這個設計是否真的存在安全隱患,而是這個輿論本身就已經具備很嚴重的殺傷力了,這裡面的利害關係你們倆應該明白的。」
李文彬慨嘆道:「博文,你也不必考慮太多,我能否進京還存在很大的變數,有句話叫做‘得之是幸失之是命’,所以咱們再謹小慎微,有些情況該發生還是會發生的。」
「咱們省剛剛因為5.16案件成為全國的眾矢之的,這還殘坑未冷就又出了河陽這種事情,原本事故本身並不稀奇,那麼大一車煙花爆竹造成的爆炸力可想而知,另外也可能工程質量的確存在問題,一切都有待調查組的調查結果,可是,設計圖的選擇被拉進來做文章,絕對不是外界民眾能夠想到的問題,顯而易見是有知情者藉機製造事端,我之所以沒有告訴您,就是想先私下了解下看到底是偶然還是有人主使,等我有了定論再做出處理決定,沒想到這個死丫頭嘴快就告訴您了。」
盧博文說道。
鄭焰紅吐了吐舌頭說道:「我哪裡想那麼多呀,其實這件事還真是趙慎三說出來的,怎麼都賴我頭上了?李伯伯,爸爸,你們倆說了半天我還是有些迷糊,難道河陽目前的大橋圖樣,當年真的是您拍板選定的嗎?我爸爸是怕有人拿這個做文章?」
李文彬搖搖頭:「那倒不是,只要是當初建橋,常委會爭執的很厲害,好多人都反對把城市高架跟高速橋連在一起建造,我也有些舉棋不定,河陽方面為了達到這個效果,當時都把工作做到了京城,有領導打電話過問參與了,我想反正兩項工程大家是都同意的,一起跟分開都要建,也就武斷的答應了河陽的方案,就連圖樣,都是京城領導按河陽方面力主的圖樣告訴我的,我也覺得這幅圖樣看上去挺洋氣的,也就答應了。」
「哦,怪不得。」
趙慎三說道:「雖然是京城領導授意咱們的,但咱們也不能說明這一點,必須把這個黑鍋背起來了,這麼一想的話就解釋的通了,肯定是有人怕事故原因調查會燒到他們身上,故意把這件事拉出來做文章,把公眾的質疑目光引到省委,那麼,就減輕了他們的責任了!」
鄭焰紅此刻方聽明白了,立刻說道:「不用想了,絕對是鄒天賜做的文章!這件事好辦,我明天回河陽敲打他一番,讓他不要做蠢事就是了。」
盧博文呵斥道:「幼稚!借給鄒天賜仨膽子,他也不敢把你李伯伯拉出來給他當擋箭牌,這件事的玄機你們參悟不透的,此刻一切都在混沌之中,你千萬別自作聰明的添亂了,等我的調查有了結果再說。」
鄭焰紅不做聲了,李文彬卻索然的說道:「唉,現在我是不成了,喬遠征走了之後,我幾乎成了聾子瞎子了,只要不是辦公廳想讓我知道的事情,我就什麼都聽不到看不到,羅志方跟魏景山配合的天衣無縫,我就只能做我的省委書記了。」
趙慎三一怔,想了想說道:「雖然我也不太明白爸爸所說的隱患是什麼,但想來這件事並不難解決,也許,這個當口執行了林茂天,對咱們是一個良好的契機。李伯伯,我這次去京城給連書記拜年,她跟我提到中紀委也未必一定需要抽調人手去搞創新,也許我就不用去京城了,那麼,如果一旦河陽的事故被鑑定為工程質量造成的人為因素,需要紀委參與調查責任幹部的話,還是讓我負責調查吧,我一定會妥善處理這裡面的關鍵問題的。」
這就是趙慎三的聰明之處了,他從連書記提到的情況,跟今晚李文彬和盧博文對這個情況的緊張程度,已經敏銳的覺察到自己恐怕是必須擔綱此案了,一方面的確為這兩個親厚的長者擔憂,真心想替他們清除掉這些陰霾,另一方面,也是想到無論是否主動,這件事已經無可推脫,與其如此,還不如主動請纓,也顯得自己重情重義,忠心耿耿。
果然趙慎三一番話出口,李文彬滿臉感動,盧博文滿臉欣慰的說道:「小三,你能夠意識到這一點很好,這也是我等待調查有定論之後預備告訴你的打算,原本還想著你也許會覺得去中紀委對你的前程更有利一點,恐怕會有些牴觸,今天看來,我的擔憂是多餘的了!」
李文彬卻搖頭說道:「算了博文,就別耽誤小三的發展了,連書記看上他不容易,一心想要提攜他,何必為了這麼一件事情把著他不放呢?我覺得無論誰去擔綱此案都不會有大問題的,還是讓小三進京吧。」
趙慎三笑了說道:「李伯伯,您就別用上次那種神話故事來讓我浮躁了,哪有借調去幾天回來就越級成為部級幹部的?更何況即便提拔了副部級,前面同級別領導一大排,輪得到我三級跳?太逆天的會遭雷劈的,我還是腳踏實地一步步往上爬吧,我可是沒有忘記自己幾斤幾兩的,魏景山秘書長都已經做好一切工作要接替陳書記了,我呀,就乖乖給他當副手吧。」
李文彬一臉的啼笑皆非:「小三子,你小子哪裡來的怪理論,還遭雷劈的,還有魏景山的事情,無論他想努力哪個位置,沒有下檔案之前一切都不作數,跟你去不去京城沒有任何關係的。」
盧博文說道:「我也覺得即便小三去京城了,也絕不可能三級跳的,他剛說的話雖然離譜,但也不是沒有道理,無論咱們如何假撇清,這孩子是咱們這邊的毋庸置疑,外界也都這麼認為的,在這個時候,他升遷太快太過突兀,所以還是保大局重要,只要您的事情毫無懸念,他還年輕,等得起。」
李文彬沉吟了一會兒說道:「一切還都言之過早,那就看事態如何發展吧。對了小三,我聽說白滿山同志家的孩子要跟林茂人家的姑娘結婚了是嗎?到日子你提醒我一下,我也得送分賀禮的。」
盧博文怪怪的笑了:「看起來滿山同志跟林家脫不了關係了,剛跟林茂天劃清界限,又跟他弟弟成了親家,這下子,估計滿山同志很糾結,林茂人恐怕會很開心的。」
鄭焰紅但凡是提到林茂人的事情,從不輕易插嘴,此刻也是如此,她看不會再討論河陽問題了,就說她去看看李伯母哪裡需要什麼,站起來離開了。
趙慎三說道:「爸爸,這次您可是猜錯了,正好相反,這門親事白省長家很是熱衷,最反對的是林茂人呢,這個人為了反對這門親事,還找到我讓我幫忙拆散他們呢!」
李文彬跟盧博文都是一愣,但隨即對看一眼,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盧博文譏諷的說道:「這個林茂人的確很會明智保身,林茂天接受調查期間,他幾次來省委作自我剖析,聲言從未跟林茂天沆瀣一氣過,還說非但沒有沾到堂兄的便宜,反倒是被壓制了他的發展好幾年。現在滿山同志跟他聯姻,他依舊是怕沾染上乃兄的晦氣,依舊在試圖宣佈立場吶!」
李文彬說道:「林茂人還是懂規矩的,而且他工作上的確很有一套,無論在雲都還是在南平,都能夠在穩定中做出成績來,只要他真的沒有參與林茂天的違法活動,咱們自然不會無謂的搞株連的,如果因為想擺明跟滿山同志並不是一條戰線上的,就把孩子的幸福都給犧牲掉了,這可就有點矯枉過正了。對了小三,他找你希望你怎麼搞破壞呢?」
趙慎三剛有意提起林茂人央求他的事情,就是心裡一直對林茂人提到的關於鄭焰紅的事情無法釋懷,總想著林茂人是一個極度陰險卻又從不無的放矢的人,既然說道鄭焰紅有把柄,沒準還真有,提前在李文彬面前說出來,也就佔據了先入為主的優勢,聽到問,趕緊做出有些尷尬的表情說道:「李伯伯,林茂人他說他掌握了紅紅在河陽的什麼把柄,說如果我不幫忙的話,他會把這把柄拿出來公之於眾,對紅紅不利。」
盧博文勃然大怒:「哼,沒見過如此不擇手段的小人,為了達到目的,那我女兒做文章,下次見到他,我倒要當面問問他到底我女兒怎麼了,能夠讓他當籌碼要挾小三的!」
李文彬笑道:「看看看看,護短了吧?我估計林茂人是真的不喜歡白家那孩子,你也別不分青紅皂白就發火,我估計小三子沒對咱們說全乎,肯定還有隱情,你問清楚行不行!」
第二季鯉躍龍門化為龍518回猜測成真
趙慎三苦笑著說道:「我當著你們倆,也不敢說假話的,不過李伯伯說道隱情麼……可能是……可能是白少帆跟別的女人有瓜葛,被林茂人知道了,他也很奇葩,居然聯合那個女人,讓那女人以懷孕為由,出面要挾白少帆不許娶林豆。哦,林豆就是林茂人的女兒,林茂人離婚了,他前妻又嫁給了南州機械廠的合作人黃天陽,而黃天陽又是紅紅同父異母的哥哥,這關係白少帆都知道,所以……白少帆央求我幫他跟這女人談談看對方要什麼條件能放過他,結果我查出來這女人是假懷孕,替白少帆做主給她一筆錢讓她離開了。林茂人可能是生氣我壞了他的大事,知道我緊張紅紅,故意這麼危言聳聽的吧。」
趙慎三這番話說完,李文彬跟盧博文都聽傻了,半晌李文彬方瞪著眼說道:「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關係呀!白家這孩子也是,既然已經準備娶林家的閨女了,幹嘛還跟別的女人不清不楚的,看起來也是個品行有問題的人。小三,這樣你就不該插手幫他處理,這不是害了林家閨女了嗎,嫁個登徒子豈不一輩子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