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5章

女教委主任 仙人掌的花 第1頁,共1頁

「林書記,鄭焰紅是一個市委書記,也是一個成熟的幹部,她的工作都是她自己的事情,若是留下什麼隱患,只能說明她政治上尚不成熟,還需要用教訓來磨礪她,我想無論是我這個老公,還是你這個連朋友也算不上的外人,統統不必替她操心的,所以,這個交易我不感興趣!很晚了,再見。」

趙慎三倨傲的說完,拉開門就毅然的走了。

林茂人在趙慎三的背後站了起來,雖然滿臉的不甘心跟挫敗,但看著趙慎三背影的眼神里,卻也不由自主多了幾分欽佩,這個年輕人雖然靠投機取巧上位,但能夠如此沉著冷靜,看起來還是有幾把刷子的。他既然不上鉤,豆子的事情就必須另外想法子了,至於鄭焰紅的事情,看看情況再說吧,真不行就到最緊要的關頭再出麵點撥,之前還是靜觀其變,免得激怒了趙慎三這個愣頭青,再生變化就完了。

趙慎三出門上車,來時的一腔鬱悶換成了一腔憤怒,林茂人的話已經深深地刺激到了他,婚禮時那隻碧綠的、碎裂的玉鐲又一次把他的心臟刺得血跡斑斑,雖然他跟鄭焰紅已經愛到極處沒有絲毫的縫隙了,但是,卻總有一根針那麼大的地方是空著的,平常也就罷了,因為極為細小常常被忽略,但一旦受到刺激,那個地方就絲絲縷縷的冒涼氣,把那份完整給打破掉。

當然,那根針留下的空隙是趙慎三一直耿耿於懷的一件事——當初林茂人借賀喜登門,偷偷摸摸塞了玉鐲給鄭焰紅,鄭焰紅為什麼就隱瞞著偷偷留了下來,若非如此,又怎麼會陰差陽錯的戴錯了?這種行為只能有一種解釋,那就是在她心裡,始終對林茂人是留有一定的位置的,哪怕那位置也僅僅如一根針那麼細微,那也是一種不可抹煞的存在。

雖然,這種細微的空隙會輕易地被夫妻間的恩愛所彌補,但這種存在終究是一種無法彌補的缺憾,趙慎三是一個求全心理十分嚴重的人,他堅信合抱之木生於毫末,九層之臺起於累土,千里之行始於足下,有了這個空隙存在,就很可能被別有用心的混蛋林茂人有意識的擴大,蔓延,最終成為夫妻間無法彌合的裂痕,因此,必須從根本上消除這種隱患!

這麼多年過去,趙慎三都覺得林茂人該徹底死心,打消對鄭焰紅那種無望的奢望了,沒想到這個老混蛋非但沒忘,還如此肆無忌憚的在他面前炫耀對鄭焰紅的關注,還公然叫囂鄭焰紅是他此生唯一的愛人,真是**的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麼無恥的。趙慎三牙根癢癢的發狠想,不行,對這種無恥的人,必須給點教訓讓他瞧瞧,讓他感覺到痛,才會收起無恥的心思,安分守己起來。

趙慎三回到家裡,兀自為自己一路上萌生的旺盛鬥志所激勵著,那神情就跟斗雞一樣,連腳步聲都格外的重,進屋「咚咚」兩聲把鞋子踢了好遠,也不穿拖鞋,帶著襪子就往裡屋走,誰知聽到一聲怒吼:「趙慎三,你幹嘛呢嚇了我一跳?」

隨即,鄭焰紅從書房裡伸出一個腦袋來,滿頭長髮都挽在頭頂,爆炸般的用一個排梳卡著,臉上塗了黑乎乎的火山泥面膜,只露出一雙怒目圓瞪的雙眼,跟一張森森白牙的嘴巴,身穿一套珊瑚絨的睡袍,圓滾滾的毫無曲線,那形象簡直是跟被炸藥炸過了一般可笑。

趙慎三看的又好氣又好笑,想著一路上都在為這個女人而糾結難過,剛剛在心裡最起碼設想了一百種以上跟林茂人鬥一鬥的計劃,不僅忍禁不禁的大笑起來,越笑越覺得自己今天的行為跟思想意識都十分可笑,笑的鄭焰紅更生氣了,為了怕臉上的面膜因說話而扭曲,惡狠狠剜了趙慎三一眼,在嘴裡含糊哼唧一句:「神經病。」

就轉身進書房了。

慢悠悠洗了澡又換了衣服,趙慎三晃悠進書房,鄭焰紅已經洗去了面膜,露出一張鴨蛋青一般光潤的臉龐,紅撲撲的煞是可愛,趙慎三看她腦袋湊在筆記型電腦上在忙碌一個檔案,二話不說把她拎起來抱在懷裡,惡狠狠親了一口。

鄭焰紅一邊掙脫一邊焦躁的說道:「行了行了,我正在忙呢,這可是一年工作報告,準備在全省年終工作會上彙報的,明天開會就要用,我總覺得不太完善,要馬上改出來的。」

趙慎三一聽的確是耽誤不得,就問道:「怎麼在單位不弄好呢?小付的文筆不行嗎?」

「是弄好了的,小付弄完,市委辦的筆桿子也修改過了,只是我臨時覺得有幾項工作資料似乎有些問題,今天打電話詢問了幾個跟河陽經濟狀況差不多的地級市,他們比我膽大多了,好多資料水分很大,這樣就顯得河陽落後了,我正在根據情況重新核對一下,真不行也不能這麼老實,明明領先的卻變成落後了。」

鄭焰紅憂心忡忡的說道。

趙慎三心裡猛想起林茂人說的那個隱患,立刻說道:「紅紅,要不要我幫你參考下?」

鄭焰紅猶豫了一下,還是搖搖頭說道:「還是算了吧,畢竟你不瞭解我的工作流程,也不瞭解全省的排序情況,我怕咱們兩個人意見相左更無法確定,你先去看電視,我自己弄吧。」

趙慎三鬼使神差般的問道:「如果是涉及到你們河陽以文化旅遊搭臺,經濟繁榮唱戲的事情,縱觀全省,恐怕也就南平市跟你們有一拼,這方面的相關資料,你有跟南平市比對嗎?」

鄭焰紅脫口而出:「是啊,我問過南平的情況了,他們倒是沒有虛報數字,奇怪的是武平都沒有搞類似的開發,資料反倒比我們跟南平都高好多,看起來高明亮還真是膽子越發大了,全省知名的旅遊城市就我們三家,他這樣做,搞得我跟南平都很被動啊!」

趙慎三心裡一刺未除又添一刺,譏諷的說道:「是嗎,林茂人跟高明亮倒都是從雲都出去的人,連德行都差不多的,你可別跟他們電話聯絡比來比去,最後把你自己給比沒了。」

鄭焰紅正在急躁,倒也沒聽出來趙慎三話裡的真正含義,急急的揮手說道:「知道知道,大方向必須不能丟,我也僅僅是參考一下他們的資料,免得我做了傻大姐,乾的最累,最後成績最差。你先去休息,等下我就弄完了去陪你。」

趙慎三冷著臉,默默地起身出門回了臥室,躺在床上也不想開電視,開啟床頭燈拿起一本書隨意翻開了,卻是一本以官場為背景的小說,據說賣的十分火爆,貌似是小虎拿回來的,他拿進來還沒顧上看,此刻隨意的翻看著,一目十行般大致瀏覽,卻看到是描述行政女幹部的可悲處境的,整本書把女幹部說的若是不跟上級男領導睡覺,就根本無法升遷一樣,讓他原本就毛刺刺的心更加難受,聯想起身邊認識的成功女幹部一一印證,還真是有差不多的感覺,除非是特別後臺硬的,其餘的多多少少都有緋聞。

這也就罷了,無非是作家以點帶面想揭露一個社會現象罷了,寫作允許誇張,更是一種虛構,誇張一點也無可厚非,社會上的人們對官場這個領域有著一種狂熱的探究**,正是因為這種**,才導致了官場文學的泛濫成災,模式也十分單一,要麼就是男下屬去趟酒吧,撿回來一個喝醉的女人,生得千嬌百媚的卻偏偏欠操,把人折騰舒服了從此扶搖直上,還一路都能遇到不同的欠操女領導,一路操一路升最終凌駕於眾女之上。要嘛就是女幹部被男上司看上,一番顛龍倒鳳就此踏上青雲路。此類書中詮釋**的成分居多,對真正的官場跟官員工作事務一竅不通,純粹憑臆想胡編亂造,甚至能寫出市委書記跟司機稱兄道弟,或者是市長上邊審檔案,桌子底下就能趴一個美女下屬給伺候**的,連各級領導的稱呼都弄不準,把市委書記叫做「李市委」的,整個官場被糟蹋的一塌糊塗,比雜燴菜還雜燴菜,看上去既可笑又可悲。

丟下這本書,趙慎三從鄭焰紅的枕邊拿起一本夾著書籤、彆著一根水筆的書,這說明這本書鄭焰紅正在看。他翻了翻,是一個很有爭議的當紅女作家寫的情感小說,筆觸細膩,如散文般唯美,所描述的卻又是人性被殘酷的生活盤剝的十分個性的女人的另類愛情,他不禁看進去了。

但當趙慎三看到一段被黑色筆下劃線的文字時,心裡真正的不舒服了:「對於愛情,如果有人說,我愛你。會愛你至死。心意單純的女子,會從中得到滿足,並祈禱它成真。但她的想法是層層推進的:一,對方以此作為意淫工具,他在讓自己high。這是和被表達者沒有關係的事情。二,她願意靜心等待,讓說出這句話的表達者,在時間推進中,最終看到手裡搬了塊石頭,但不願意砸向自己的腳。三,或許他一年之後早已忘記何時何地說過這句話。四,其實他對數量龐大的女人說過相同的話。在她的觀念裡,說得過分美好以及圓滿的言語,都不會是真實。」

這段話下面是鄭焰紅用趙慎三極其熟悉的字型寫下了一句感言:「太精闢了,愛情,在很大程度上,僅僅是女人自欺欺人的一種意淫罷了,拋開重重現實條件,剩下的是醜陋的蒼白。」

趙慎三懷著一種熱臉貼上冷**的怪異感覺又往下看去,沒多遠就又是鄭焰紅下劃線的部分:「除卻以冰冷理性所隱藏的天真,在她內心深處,存在一塊失陷的區域,也許與價值觀或標準沒有瓜葛,只與歷史血肉關聯。無法分辨,無聲無息,不動聲色,無法解決。成為身體深處一塊隱匿而堅定的黑色組織,容許它穩定存在,如同容許曠日持久與生俱來的一塊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