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女教委主任 仙人掌的花 第1頁,共1頁

怪不得那天他們倆找我彙報工作,我提到我因為被人舉報正在接受調查,這兩個龜孫子神色倉皇的,原來是心裡有鬼啊!憑什麼就要放過他們呀?我絕對不同意!這跟焰紅說的陰謀陽計謀仁義道德沒關係,是不能助長這種官場不正之風!你們知道這兩個人為什麼要對付我嗎?還不是因為兩人工作不好好幹,天天拿著事業經費遊山玩水吃喝嫖賭嗎?我正在追查李輝在計生委不作為、私生活紊亂、浪費公款的各種問題,如果跟我的事情糾結在一起你們不讓查,這豈不是另一種程度上的以私廢公嗎?」

鄭焰紅怔了怔說道:「還有這種事?那個趙元素不是趙培亮同志的兒子嗎?竟然如此不成器?我原本還單純以為趙培亮是黎書記的鐵桿手下,是他授意兒子……呃,這種事你們還是別知道的好。那這樣情況就複雜了,讓我想想看該怎麼辦吧。」

方天傲雖然不在政界,但商界跟政界的爾虞我詐也分別不大,他在聽鄭焰紅跟趙慎三說話的時候就已經明白了問題的關鍵,當即一笑說道:「這有什麼難的?你們倆都把簡單問題複雜化了。首先不該把這兩件事混淆在一起,這兩個人無論是受誰指使對小趙採取的行動,有哪一個敢說出來?他們的後臺們也不願意公開吧?或者說不屑於為了兩個馬前卒現出原形。再有,我帶穆仁義過去找小趙的時候,我肯定不會露面,也不讓穆仁義當著小趙的面揭穿他們倆,聽完你們的話我就帶他走,然後再挑唆他出面找趙元素他們去鬧,這樣的話就把小趙摘出去了,下一步收拾他們倆完全從工作角度出發,跟挾私報復肯定沾不上邊了。」

趙慎三聽了眼睛一亮說道:「這個法子好。我的問題雖然讓我窩火透了,但我明白紅紅讓我放棄是為了穩定大局,畢竟目前我還沒有脫離雲都,是不能徹底跟他們撕破臉的。但是,從工作角度出發,我絕不能容忍這些尸位素餐的蛀蟲在我的管轄下依舊橫行無忌。該處理我一定要處理,不整頓一下全縣的風氣,怎麼能夠帶動全縣的工作?鳳泉跟桐縣有著本質的不同,這裡經濟繁榮,從農民到市民統統都有了一定的經濟基礎,縣城的頭頭腦腦們手裡就有充裕的資金供他們揮霍。在這種大環境下,領導幹部三公消費現象十分嚴重。這個李輝小小正科級幹部,在計生委就能建立‘後宮’,聽說佳人無數。試想他不給這些女人甜頭,人家憑什麼陪他淫樂?那麼這錢從哪裡來?不從公費裡支出,他李輝一個月撐死了三千塊錢工資,供給這麼多女人可能嗎?我就不能讓他逍遙下去。」

鄭焰紅聽丈夫接納了她為穩定放棄窮追猛打的決策,心裡一寬,就說道:「沒想到縣城裡面還有這麼奇特的幹部,那就按你們商議的辦吧。等下我走了,你跟天傲好好商議一下該如何進行,我不願意參與這種謀劃。」

趙慎三跟妻子達成了共識,也知道她的脾性的確不喜歡陰謀對人,這次要不是為了他,她也不會跟方天傲一起搞這個釜底抽薪的計策了。當下果然不再提這個話題,三人一起吃了飯,鄭焰紅就先走了。方天傲跟趙慎三又詳細的擬定了一下回縣城後的操作計劃,一直到下午上班時分,趙慎三才打電話叫司機跟秘書過來,接了他回縣城去了。

穆仁義神秘從神牛賓館蒸發,被觸動的何止是田振林一個人?趙元素跟李輝在凌晨接到田主任電話後,就已經惶恐不安到極點了。上午那兩個會議,第一個趙元素是參加了,看著趙慎三神態如常的主持會議,他心裡暗暗期盼穆仁義的失蹤純粹是個人行為,趙書記從頭至尾都矇在鼓裡。但第一個會議結束後田振林的來訪,就更在他蹲著的鍋底下添了一把柴草,讓他喝足了作料的鴨子般在鍋上艱難的蹣跚著。

惶恐不安的坐在會議室大休息室裡,趙元素好容易才等待田振林走了,想湊過去假借彙報工作,看看趙書記的神態是否知道一切了。但趙慎三並沒有回來開會,直接驅車去市裡了。這代表著什麼?他哪裡安得下心,急急忙忙召喚了狗頭軍師李輝中午一起吃飯商議。李輝比他冷靜的多,聽他說趙慎三進市帶著秘書,當即斷言這一定是去辦公事,否則絕不會司機秘書一起帶著的。

這個決斷讓趙元素心裡稍微安定下來一點,他懊惱的說道:「唉!真不該做這件事,你看看趙書記那天跟咱們倆說話,都提到他被調查了,這不是懷疑我們了敲打我們是什麼?要不然他是那麼愛面子的一個人,怎麼會告訴咱們他被省裡調查呢?現在穆仁義這個王八蛋又跑了,肯定是覺察到不容易成功了想要反水。你說他會不會找趙慎三坦白告密,說是咱們倆挑唆他檢舉的?」

李輝心裡也是七上八下的,他畢竟老謀深算一點,看趙元素的神態,已經開始控制不住了,看來如果不給這個草包幾顆定心丸吃,沒準這豬頭就自己露出馬腳了,就不屑的說道:「老穆這人我瞭解,膽小怕事又想貪便宜,肯定是聽到風聲不利自己逃走躲起來了。您也不想想趙縣長,趙書記那麼有煞氣一個人,老穆檢舉了人家害得人家副地級沒提拔上,現在他敢找上門去自己作死嗎?人家不找他就偷偷念佛了!您別這麼惶恐不安的自己亂了陣腳,就算趙慎三是大羅金仙,也算計不到咱們倆會牽扯進來。那天他提到自己被審查,無非是標榜他問心無愧罷了,跟懷疑咱們八竿子打不著。」

趙元素心煩意亂的抱怨道:「唉!怎麼會找了這麼一個窩囊廢呢?一點風吹草動就嚇得溜號了,這不是功敗垂成嗎?上面也是,有這麼確鑿的人證物證,幹嘛不大張旗鼓的雙規了姓趙的公開調查,偏把人藏起來偷偷摸摸的。這下好了,人丟了怪誰?早上田振林主任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完全是一副質問的口吻,**的紀委牛b呀,都這麼跟我說話,可想而知一定是逼迫審問老穆嚇到他了!唉,接下來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不用想。」

李輝說道:「反正這件事咱們沒參與過,這是方針,更是綱領。老穆出面不出面,咱們只要咬定沒參與就成。趙慎三也不能沒憑沒據的報復咱們。」

在李輝的「教導」下,趙元素逐漸安定下來,兩人吃著飯菜喝起酒來。懶散慣了的人,又知道趙慎三不在縣裡,劉涵宇縣長也下鄉調研去了,正好偷懶。

而此刻趙慎三已經車進鳳泉了,他看著鳳泉鱗次櫛比的高樓,心裡感慨的想窮縣有窮縣的困難,富裕縣又有富裕縣的弊端,同樣是不好管呀!

「小吳,你跟趙元素縣長身邊的人熟悉不?側面問問他在哪裡,別說我要找他。」

趙慎三突然對吳鴻吩咐道。

吳鴻麻利的答應著,兩個電話打過,就忍著笑說道:「趙縣長跟縣計生委的主任李輝兩人中午十一點二十分就到川香園酒店喝酒吃飯。兩點十分結束,並沒有離開酒店,把城關鎮的兩個一把手叫過去替他們結了帳,四個人在酒店帶自動麻將機的房間裡打麻將。」

趙慎三神色未變,淡淡的說道:「老徐,咱們去看看熱鬧。」

徐師傅最大的長處就是沉默寡言,一整天除了把車擦得鋥明瓦亮,跟誰都不大交談。一開始趙慎三不太信任他,現在卻已經開始把他當自己人了。徐師傅並不是不知道好歹,書記的對他信任他當然看得出來,也更死心塌地的伺候了。此刻方向盤一轉,破天荒的說了一句話:「現在兩點四十了,估計有好幾萬的輸贏了。」

趙慎三一愣,震驚的問道:「幹部們打麻將不是消遣的嗎?二十分鐘都能有上萬的輸贏?這不是賭博了嗎?」

吳鴻點頭說道:「趙書記您可能不瞭解,咱們縣的幹部們有幾個喜歡打牌的,他們的一副牌底就是五百一千,還可以另外擱籌碼,一把牌如果自扣和了,七八千萬把塊一點都不稀奇。徐師傅說的一點沒錯。」

趙慎三的臉終於沉了下來,他知道鳳泉縣的領導幹部因為單位資金充裕,平素三公消費十分奢靡,卻也沒想到居然會聚眾賭博。他臉色一沉,吳鴻跟徐師傅都不敢說話了,車裡就沉寂下來。趙慎三摸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通了後沒頭沒腦的說道:「川香園。」

車到了川香園不遠處,趙慎三說道:「咱們在這裡稍微停一下。」

領導的指令向來並不需要理由,車停在了街道拐角處。趙慎三靠在車座上,好整以暇的看著車窗外的街景,這條路兩側都是各種各樣的食府。此刻已經是下午上班時間,但每家酒店門口還都停著好多車。稍一注意就能發現,各個單位的公車居多,特別是鳳泉縣科局級一把手通用的雪佛蘭景程車,幾乎每家知名飯店門口都停的有。

一輛黑色的豐田蘭德酷路澤開了過來,越過趙書記的車停在了川香園門口,先跳下來一個高大的身影。接著,後排的門怯生生開啟,一個個子不高的人縮手縮腳的下了車,懼怕一般四處看了一圈,才跟著那個大個子的人一起走進了川香園。

又過了一會兒,趙慎三看了看錶說道:「三點了,咱們可以去看看四十分鐘這些幹部們能有多少收成了。」

車停好,趙慎三在吳鴻的帶領下走進了酒店大堂,一個漂亮的少婦走過來甜笑著說道:「這不是趙書記嗎?您可是稀客呀,怎麼這麼晚還沒吃飯?走走走,我給您找個清靜的房間,我親自下廚給您燒幾個可口的家常菜如何?算我這個做買賣的巴結領導一下,這頓我請。」

這麼一個善解人意的美豔老闆娘,說出這麼一番親熱無比的話,趙慎三就明白這家生意為何火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