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出面跟省委組織部考核我提拔的同志們檢舉,說我在大順昌公司參股了。這件事很棘手,我需要馬上回去處理,晚了要出亂子。爺爺那裡您說一聲,就說我過年帶紅紅回來看他老人家,這次不敢等了。」
二少一聽涉及大順昌公司,開口罵道:「**的地方這些小人們會不會消停一下?動不動就拿這件事說事兒,小三你別怕先回去吧,真有麻煩我也不會袖手旁觀的。」
白少帆也說道:「三哥你先回家處理著,需要我爸爸出面我告訴他一聲,總不能讓你吃了虧。」
趙慎三謝過了他們,心裡哪敢僥倖?這件事鐵板釘釘一般是真的,還有內部員工出面指證,剛才劉涵宇說的雖然隱含,還多方替黎遠航遮掩,但黎書記的態度已經昭然若揭,那是巴不得他趙慎三一跟頭栽進十八層地獄裡去,市裡怎麼會替他撐腰?如果處理不善,極有可能被查實,那可就是脖子上套上絞索了。
急急忙忙趕到機場,買了最近的一趟飛機,在候機廳裡坐著,趙慎三就給鄭焰紅打電話說了這件事,鄭焰紅居然還不知道,聽了火冒三丈,但發火沒幾句她就冷靜了下來說道:「三,這件事沒那麼簡單。如果僅僅是省委組織部懷疑了你,來市裡找黎書記爭取幫助的話,我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聽到,這分明就是有意對我封鎖訊息。或許這件事從有人出面舉報就是一個陷阱,指不定是誰指使的呢。你趕緊跟方天傲打個招呼,讓他哄哄那個舉報人,掏出真實的目的跟真相,我這邊問問省委組織部是誰在主持對你的考核,他們又掌握了什麼證據,咱們見招拆招吧。你也別急,事情出來了就想法子解決,越急越容易判斷失誤。」
趙慎三的確已經心亂如麻了,聽了妻子冷靜的分析,心裡登時踏實了好多,一陣酸熱衝上胸腔,他哽咽著答應了一聲就掛了電話,控制了一下情緒又跟方天傲打電話說道:「天傲,還記得帶頭上訪的那個副處長嗎?他回去以後那個後勤部長你還讓他幹了沒?這人在公司安分嗎?」
方天傲很詫異趙慎三怎麼還記得這個人,就不屑的說道:「怎麼不記得?上訪回來後按你的指示保留了他的職務,但這個人是個扶不上牆的爛泥,除了指手畫腳的發號施令,什麼能力都沒有,我就還是按照員工條例把他撤了,為了讓他安分點別鬧事,把他調到金佛寺的門崗當了保安頭目,耀武揚威的倒也對他的脾胃。你怎麼突然間想起他了?」
趙慎三暗暗叫苦說道:「唉唉,天傲啊,你難道不知道金佛寺是我的命門所在嗎?這個人那麼不安分,讓他去哪裡待著不好你把他調到這裡?這下好了,我正要提拔副地級了,省委組織部對我考核著呢,這個人鼻子倒靈,居然嗅到了味道,找到領導們檢舉我私自參與咱們大順昌的股份,拿去的還有確鑿證據,我恐怕是要倒霉了。」
方天傲一聽也嚇了一跳,趕緊說道:「這個人我也沒留意,需要我怎麼做?」
趙慎三想了想說道:「你暫時不要嚇到他,趕緊出面利用你老闆的身份跟他談談,可以適當的許他點好處,哄哄他套出他到底跟省領導提供了什麼證據?據我猜測,若非有人撐腰,他絕對不敢猛然跳出來咬我,而且他也沒那麼大能耐能夠找到省領導檢舉我。你一定要幫我問出幕後真兇是誰,我才能有的放矢,應對自如的。天傲,我知道你有的是法子做到這點,我可就靠你了。」
方天傲收起了商人的油滑,鄭重的承諾道:「你放心兄弟,咱們倆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會盡力的。」
趙慎三安排好以後心裡略寬,也不敢再打電話向別人瞭解情況了,靠在舒服的貴賓候機室沙發上,卻感覺坐在荊棘上一樣難受,微閉雙眼想靜一靜,腦子裡卻亂紛紛的都是這件事,哪裡靜得下來?
手機猛然又響了,平常的音量居然把他嚇得打了一個寒戰,趕緊睜開眼看時,卻是方天傲又打過來了,他接聽了,方天傲懊惱的說道:「小趙,這個混蛋接到我電話,居然告訴我說他現在不能回來,省領導已經把他帶走安置起來了,說等你的事情落實了才放他。他還得意的說到時候他還回不回咱們公司上班也不一定呢。我估計你的猜測是對的,這人是有後臺撐腰的,一定給他許諾了什麼好處了!你說咱們該怎麼辦?」
趙慎三最怕的就是這個結果,聽了不禁手腳冰涼,頭腦一陣發暈,掐掐太陽穴方說道:「天傲啊,事到如今咱們只能是但盡人事了。你仔細看看公司文本賬目,有沒有出現我的名字,如果有趕緊消除掉,只要公司這邊沒有我的痕跡,這邊我自己想法子吧。」
方天傲答應著掛了電話去查賬目了。趙慎三聽著播音員已經開始喊著登機了,就站起來走向了驗票口……
第二季鯉躍龍門化為龍284回誰做了小人?
284回誰做了小人?
趙慎三風塵僕僕回到省城,在飛機上就想好了決不能蠍蠍螫螫去省委打探訊息,否則一來顯得他做賊心虛,二來也把劉涵宇給出賣了。如果黎遠航連劉涵宇也不信任了,接下來想要探聽到市委的態度可就絕了通道,再無第二個人能如同劉涵宇一般得知黎書記最隱秘的情況。臨上飛機之前,趙慎三就打電話讓司機到機場接他,出了機場若無其事的上車回鳳泉上班去了。
回到鳳泉,天已經快黑了,趙慎三進到自己辦公室坐下,臉上就已經沒有了絲毫焦灼跟惶恐,依舊是一個沉穩如山的縣委書記。他讓小吳叫來劉縣長,詢問他不在期間縣裡的各項工作進展情況,特別是計生委的整改情況怎麼樣了?劉涵宇一一回答了。
在這個過程中,劉涵宇一雙妙目總是躲閃著趙慎三不敢跟他對視,這在以往是從沒有出現過的情形。趙慎三明白這是這個女人覺得愧對於他才如此心虛的,他感嘆的想這女人縱然有許多不盡人意的缺點,歸根結底還算是一個善良的女人,否則是不會有這種情緒表露出來的。
「涵宇同志,你辛苦了。」
趙慎三聽完之後若無其事的說道:「既然計生委整改完了三里村的情況,這一兩天你出面到市裡,親自去邀請一下孟主任過來複查吧。要不然就顯得咱們假大空,對她那麼重視親自帶隊過來查詢出的問題置之不理,那可就影響咱們的整體成績了。」
劉涵宇憤憤的說道:「這個李輝真是個老油條了,這兩天我追著他讓他整改,他把計生委的同志們組成小組分頭清理環境,整改資料,兩天時間就把這個點弄得十分妥當了。如果早點這麼做的話,何至於在孟主任面前丟人現眼?趙書記,我這兩天可是接到不少計生委同志提供的情況,這個李輝私人生活十分凌亂,居然在計生委內部弄了個後宮?群眾影響壞得很,如果縣裡不處理一下的話,恐怕會鬧出亂子呀!」
趙慎三冷笑著說道:「我知道。涵宇,你看到我組織的紀委調查組了吧?那可不單單是調查計生委內部員工知法犯法違紀超生問題的,李輝的個人情況也在調查範圍之中。但省裡考核在即,你也說了這個人工作能力還是有的,咱們還離不開他,等考核結束之後再說他的問題吧。」
劉涵宇這才平息了憤怒說道:「這就好,我就看不得這種有點權勢就不可一世的臭男人,一個科級幹部,就能把一整個機關弄得烏煙瘴氣的,真是太不成體統了。」
說完了工作,趙慎三讓小吳去跟縣委辦副主任商議準備開計劃生育工作推進會的材料,屋裡只剩下劉涵宇的時候,他用包含期許的眼神看著劉涵宇說道:「涵宇,妹妹,這次多虧你了!如果我能夠逃脫這一劫,絕不會獨自一人升格,一定動用一切力量跟妹妹一起享受省管縣高配待遇!我說到就做到,絕不會讓妹妹因為保護我自己吃了虧的。」
劉涵宇被趙慎三深深的眸子看的心裡一陣狂跳,在桐縣時,她那顆從小就不曾嘗試過愛情的心靈就被這個俊朗博愛的男人惹得紛亂不已。若不是他對她只有有愛沒有情愛,她早就把持不住投懷送抱感受一把遲來的愛了,好容易兩人分開了卻又被黎遠航強行拉扯到了一起,她沒有一天不在忍受著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的遺憾,明知道自己爭不過鄭焰紅,更得不到這個優秀男人的青睞,也就強自按捺住了這顆跳動著的春心,安分的固守著同僚的友情了。
「……趙大哥,你理解就好,我就怕你……黎書記那邊你別指望了,他不會幫你攬責任的。你趕緊想法子完善公司那邊的後患。他們找我調查一次了,我說從在桐縣到現在,我都沒聽說過你跟這個大順昌有任何的經濟來往。只聽說當時承建金佛寺的時候,你作為黎書記的秘書,曾經主持過工程的開展,這也是受黎書記委派去的,屬於正常公務來往。但我聽黎……我聽人說那個證人提供出了你曾經參與分成的一個季度的賬目表,上面很明確的標註著參與分紅的一共有四個賬戶,其中有一個是你曾經支取過現金的賬號,銀行方面也已經查實了,這點很是棘手,你可要趕緊完善啊!」
劉涵宇被趙慎三深情的目光看得芳心大亂,原本在黎遠航面前信誓旦旦絕不會洩露的調查詳情也被她低聲的說了出來。
這一下好似一記悶棍一下子劈在趙慎三的後腦上,讓他一陣發暈。劉涵宇一邊說,一邊用擔憂的眼神一直注意著趙慎三,看到為了聽她說話走出老闆座椅,靠在辦公桌上的他瞬間臉色發白,額頭冒汗,好似站不穩一般搖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