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慎三聽的生氣倒笑了:「好嘛,這個好貓這次可是鬧出大亂子來了。舉報信都跑到市計生委主任辦公室裡了,咱們要是再不查的話,沒準就捅到省裡去了。也不是我這個縣委書記一上任就收拾人,但我也不能姑息養奸到他一顆老鼠屎壞了咱們鳳泉一鍋湯。寧書記,你成立一個調查組下午就開始行動,別限制李輝的自由,也別影響他的年底迎檢工作準備,但必須讓計生委的同志們知道你們在調查計生委的某個人,不妨雲山霧罩一點。外圍調查暗中取證,等查的差不多了先跟我彙報再決定如何進行下一步行動。」
寧東昇很討厭李輝,已經數次接到舉報都被壓下來不讓查也讓他很氣憤,現在趙書記的命令簡直太對他的胃口了,他馬上就答應了。
「寧書記,我這裡有遞交給孟豔傑主任的信訪件原件,你就在我這裡看一遍記在腦子裡。」
趙慎三把信遞給了寧東昇,讓他一邊看著他一邊吩咐道:「對一般職工超生調查的任何風聲都不能走漏,就讓他們以為你在查李輝個人就行。要知道馬上就是年底考核不能耽擱,這倒還是小事,大不了咱們今年拼著被黃牌一次也就是了。最關鍵的問題是……你想必也聽說了咱們鳳泉現在正在接受省裡直管縣的資格稽核,萬一這件事影響了大局,咱們大家可都要受不小的損失。所以我再囑咐你一遍,要查,但不能亂。計生委能夠牽涉26個人違紀,鬧騰起來未免會影響極壞,就算咱們逐個處理了,也會成為全市乃至全省的笑柄,更把彭學智書記跟林曾書記的好名聲都給敗壞掉了。這中間的關節你懂吧?」
寧東昇也不是外星人,對於省管縣成功後他能夠水漲船高升格成正處級還是十分熱衷的,否則的話就他的副處估計幹到退休也難有突破了。聽了趙慎三的話他馬上明白了書記的良苦用心,心領神會的說道:「我懂了趙書記,這些人一定得處理,但還不能挨個明著處理,我會把握一個度的。您放心吧,一定不能在我這裡出問題。」
趙慎三很滿意寧東昇的精明,就讚許的等他看完了信件收回來,趕緊讓他去組織調查組開始行動了。
計生委位於縣城的北側,緊鄰著指導站,都是按照國家標識化標準建造的粉紅色牆壁,看上去溫馨無比。紀委一輛麵包車停在大門口,跳下來六個神態嚴肅的人,招招搖搖的穿過院子走進了主樓。縣城就那麼大,熟人就很多,這幾個人就時不時遇到熟人過來打招呼,問到他們的來意時,又都神秘兮兮的回答「來調查一些問題」這個訊息就風一般滲透進了全委任何一個角落,關於「一些問題」就是哪些問題,引發了一輪又一輪的猜測跟議論。趙慎三書記想要達到的目的就這麼容易的達到了。
李輝是一個修煉到「混子」跟「油子」混合體的極品人物。他的確很會工作,也的確有著很嚴重的「寡人之疾」來計生委之後就對年輕貌美的**志十分關注重視,隔不多久就會提拔重用一位**志,讓她擔任計生委要緊股室的股長。然後就頻繁的單獨接觸,「指導」工作,往往就「指導」的該**志隔三差五的夜不歸宿,在他值夜班的時候也「勤奮」的在單位「加班」工作。這種小鍋飯吃著,在工作上提升的自然就很快。
榜樣的力量向來都是無窮的,計生委原本就是**志眾多的單位,眼看著一個跟自己一樣的**志因為領導的重視飛速的超越了過去,另外的**志怎麼會不眼紅?於是乎在領導對自己也露出「關切」的眼神時,就前赴後繼的衝了上去,爭相成為被領導那鍋煮小鍋飯的享用者之一,很快也就得到了同樣的提拔重用。
李輝因為「採補」到位,為了保持一表人才的姿態,還跑去大城市打什麼***一類的駐顏藥物,果真是儀表堂堂氣質十足,在這個縣城裡的正科級幹部間,儀容儀表還是數一數二的。這種儀表加上手裡的權勢,更成為他獵取更多女下屬關注度的籌碼,他也就得手的越來越容易了。
對待工作,李輝很會來事,他利用計生工作中充裕的工作經費,打點的上上下下都對鳳泉的計生工作十分照顧。系統內也講究人情的,他幹了七八年了當然是省級調查員大多都認識,久而久之的,也就達到了這種離開他工作玩不轉的狀態。也難怪大而化之的林曾對他的不檢點睜眼閉眼,只看工作成績優秀就完了。
紀委調查組還沒上樓,辦公室主任就跟頭流水的跑進他辦公室通報了這一訊息。他心裡一陣慌亂,但想著趙書記剛剛接手,怎麼會對他這個一把手下手呢?還有馬上就要年底考核了,也絕不會在這個緊要關頭動他這個一把手的。他勉強抑制住慌亂,訓斥辦公室主任不要一驚一乍,也不願意蠍蠍螫螫迎出去,給調查組或者是下屬們一個心虛的樣子,就篤定的坐在屋裡等調查組來跟他這個一把手通報工作內容。
沒想到一等兩等的也沒等來人,自己繃不住了讓辦公室主任去打探,回報說調查組直接去下面詢問職工們了,具體問的什麼不知道,被詢問著也眼裡閃爍著驚悸閉口不說。
李輝心裡越發慌亂了,他知道計生委女人多事稠,又因為他個人「發展物件」之間也存在不正當競爭現象,吃醋拈酸的,每每就會因為他多帶誰去泡過一次溫泉,又給誰買過一件首飾這樣的事情鬧氣爭執,沒準在調查組詢問什麼的時候就會互相攻喧,這可就不妙了。這麼一想,他再也坐不住了,也不怕別人誤會他,急匆匆下樓,在辦公室主任的帶領下走進了調查組所在的法制科,想跟人家打個招呼。
沒想到法制科的門緊鎖著,門口站著一個調查員,看到李輝過來就客氣的說道:「李主任,我們下來了解一點情況,領導不讓驚動您以免耽誤了您的工作,就沒有上去打擾您。」
李輝趕緊笑道:「說哪裡話,你們來了就是我最主要的工作,說什麼打擾啊?走走走,到我辦公室喝茶去。這裡一個屋子坐好幾個人,說話也不安靜。如果真要了解情況就到樓上會議室坐著,需要叫誰我保證誰不敢不去。」
那調查員搖頭說道:「不行李主任,工作紀律我們可不敢違背,否則寧主任的脾氣您是知道的。您儘管忙去吧,我們調查完就走了。」
李輝趕緊拉住這個調查員的手把他扯進了法制股隔壁的技術股,對那個年輕貌美的股長一使眼色,那女子就出去了。屋裡沒人之後李輝趕緊伸手進口袋,掏了一張卡就塞進了這人的口袋,口裡詢問道:「好兄弟,好歹給我透個實底這次調查什麼?要不然我可就打電話問你哥哥了,我們倆的關係你是知道的。」
這人來之前得到寧東昇的交代,說要他們穩住李輝,不能讓李輝發現矛頭對準了他,因而上躥下跳的活動或者是不工作了耽誤了考核。他就將計就計的收了卡,滿臉為難的低聲說道:「李主任您這是幹嘛?我知道您跟我哥哥是好朋友,不過這關係著工作紀律,我……唉,算了,我就告訴您吧。不過您要跟我保證這件事只有您一個人知道,如果洩露出去我可就要被開除了,您可不能害我。」
李輝當然信誓旦旦。這人就說道:「計生委副主任王峰的家屬去年藉口去省裡進修,其實偷生了一個孩子。有人舉報到縣裡,我們下來做一下群眾調查,估計會紀律處分他的。」
李輝心知王峰的超生是事實,這也是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結果,但此刻也無法包庇了,事不關己心裡一鬆就笑了說道:「放心吧兄弟,我不說就是了。」
那人就說道:「那您趕緊繼續忙您的去吧,你們委裡女人多還真有意思,這會兒詢問了幾個人,有的一進來就說問是不是查您的,或者是不是查某某人的,議論的十分可笑,您知道是查王峰的就行,別聽她們胡咧咧。」
李輝信以為真,就出門施施然下鄉去了,也省得聽著議論的一鍋粥心裡煩。昨天趙慎三當著他的面訓斥的趙縣長無地自容,他也是深受感觸,樣本點的情況他不是十分了解,恐怕趙書記再冷不丁的叫去要聽彙報,不敢怠慢就去鄉里瞭解情況去了。
趙慎三安排完這個工作,聽到寧書記彙報說已經造出了聲勢,估計舉報人不會再有動作了,心裡略微放鬆了一點。忙到下班就讓司機把他依舊送到高速口,跟鄭焰紅會合了一起回了省城。
還沒有進市,白少帆給鄭焰紅打來了電話,很是懇切的說道:「紅姐,我媽媽催了我好幾次了,讓我跟你核實一下是否來我家吃飯?好歹你給我一個面子行不行?明天中午我們全家恭候您跟趙大哥賞光。」
鄭焰紅笑著說道:「好弟弟,白叔叔跟嬸嬸請我們吃飯是我們的榮幸,早就該過去拜訪了。那就說定了明天中午我們過去打擾了。」
白少帆聽她答應了十分開心,又親熱的寒暄幾句也就掛了。鄭焰紅對趙慎三說道:「老公,明天去白老闆家他們如果詢問南州機械廠的事情怎麼辦?咱也不能空手,你看帶點什麼合適呢?」
第二季鯉躍龍門化為龍273回權力遊戲規則
273回權力遊戲規則趙慎三說道:「白老闆城府那麼深,不會直接問這麼離譜的問題的。他請咱們吃飯,也是為了給外界一個表象,咱們也不用帶什麼名貴的東西,就帶點尋常的禮物就行。」
鄭焰紅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長長地嘆息了一聲不說話了,趙慎三趕緊抓住她的手捂在自己手掌裡,湊近她耳朵低聲說道:「老婆別擔心,你忘了在京城的時候,白老闆想去爺爺家送禮物,還是託我替他求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