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女教委主任 仙人掌的花 第1頁,共1頁

劉涵宇被趙慎三一番話堵得無話可說,只好站起來說道:「既然趙書記心裡有數那就好,我也是怕咱們工作落後了不好才著急的,那我就走了。」

趙慎三送她到門口看她去了才回來坐下了,認真的思考起沙河改造涉及到的拆遷問題了。

桐縣縣城南側有一條大河,這條河從鳳泉縣的鳳泉山發源,途徑好幾個縣市區一直通到雲都,在雲都市境內就叫做雲沙河,又從雲都蜿蜒東下匯聚到淮河流域,是雲都最主要的一條河流,沿途兩岸的居民飲水以及水田灌溉統統都要依靠這條河。

可是近年來因為房地產開發的火熱,需要河沙量自然驟增,採砂船的過度開採已經把這條昔日美麗婉約的河流挖的千瘡百孔。沒有了沙子,河水也漸漸枯竭了,寬闊的河灘上就慢慢的瀰漫上一層淤泥,長滿了荒草。沿河的百姓就都在河灘上開荒種地,結果弄得一條河幾乎斷流,更加垃圾遍地不堪入目。

今年省裡給雲都市下了死任務,必須恢復雲沙河的水利作用,於是,雲都又給沿途的各個縣市區下達了死任務,必須在明年六月底以前完成河道的疏通、修復工程。

而桐縣的河段因為地處南環路南側,是縣城唯一可以休閒的地方,所以沿河兩岸的老百姓靠河吃河,在河兩岸建造了許多的小房子經營燒烤啤酒等小吃,每到夜晚河兩岸煙霧繚繞,霓虹遍地,倒也熱鬧的緊。但天一亮,河道兩側全部是燒烤垃圾,簡直是慘不忍睹。河道兩岸是燒烤一條街,那麼挨近河道的樹林又被好多種植香菇的農民承包了去,故而要想按照市裡的標準全部完善,工作量還是很大的。

趙慎三接到這個任務之後就去了現場好多次,他明白按照國家的賠償條例,河灘荒地的價格都是低的離譜,而按照城區規劃的話,在河兩岸發展商業住宅,那價格可就高的很了,這兩相比較下來,兩岸的村莊村幹部又不是傻瓜,怎麼會乖乖的配合工作交出土地呢?就算是上面撥下來的有河道治理專項款,但那些錢是需要用來整理河道、恢復水流的,如果補償購地款的話,到時候工程可就不夠用了。

關於如何找到一個折中的法子,趙慎三一直在絞盡腦汁,並且已經有了初步的打算,那就是以商補農,達到兩全其美的效果。

這個法子如何實施呢?說起來也簡單,那就是找一個願意投資沙河兩岸商業住宅開發的商人,讓他掏高價買走沙河規劃範圍之外的沿河地段,然後再把差額的價格彌補給需要賣地的村子,這樣的話就達到了政府不需要另外出資卻又完成了工作計劃的目標。

自從趙慎三接手桐縣的一把手之後,他明白土地對於農民的意義有多重要,對轄區內的土地買賣卡的非常嚴格,可以說下屬單位也好、鄉鎮也好,誰想要出售土地卻不經過他同意的話那是自己找不痛快,故而這個口子他不開是沒人敢動的。

劉涵宇為什麼那麼急吼吼的想要插手拆遷工作?說白了就是這個女人急功近利急於奪走這個權利,可她根本不明白趙慎三在中層幹部心目中的權威度到底有多高,就憑她一兩句話怎麼能夠導致下屬們違背趙書記的鐵槓槓呢?

那麼,該找誰來進行這個沿河專案呢?這個專案如果讓趙慎三自己去考慮開發的情況下,他通過已經好幾次的實地考察,會擬定一個很科學的三級開發計劃,那就是第一級:商業住宅開發;第二級:沿河夜市一條街開發;第三級:河灘非河道處規劃成休閒戲水遊樂專案。這三級開發弄下來,簡直就是全方位海陸空的把縣城的可消費群體全部一攬無餘。

但是趙慎三也明白,他雖然有一個精明到極點的商人頭腦,怎奈卻**底下坐著縣委書記的那把椅子,那就註定了他不能把每一項可以利用的賺錢專案都自己去幹。所以,他需要找一個靠譜的開發商來替他完成這個專案,讓對方賺錢而他就賺取工作成績,更加儘可能的讓老百姓多獲得一點補償款。

他認為,作為一個父母官,只能是竭盡心思的替百姓考慮周到,替工作層面考慮周到,剩下的才是商人的利益,他需要像一個最狡詐尖酸的商人一樣跟投資商討價還價,才能夠替百姓,替縣裡爭取來最大的利益,而這樣的事情如果放權給劉涵宇的話,估計是沒有他這種心思的。

「劉涵宇為什麼急於參與拆遷工作?拆遷工作原本就是縣委副書記馮子奇分管的,我不在家馮書記也會去工作的,她為什麼要那麼著急呢?難道說她那個老公又想插手這個專案了嗎?也不錯啊!這老小子有的是錢,如果能夠承包下這個工程的話,豈不是一舉兩得嗎?即完成了黎書記讓我達成他投資意願的任務,更加找到了彌補差額的投資商,豈不是兩全其美哉?我們只要把合同訂的板上釘釘,不怕你老小子不好好的幹活!」

趙慎三轉瞬間想到了這個可能性,就開心不已的在心裡盤算起來。

他想好以後就直接給李富貴打了個電話,依舊是態度不溫不火的說道:「李先生,神牛峽的事情真是對不起了,只是你比大順昌晚了一步,我也沒法子單方面撕毀合同啊!不過現在有個比神牛峽更好的專案需要商談,也已經有好幾家投資商準備洽談了,但黎書記再三囑咐有專案讓先想著你李先生,就是不知道你還有沒有興趣繼續在桐縣投資了啊?如果有的話咱們可以抽時間談談,沒有的話就很遺憾了,那我就找別人了。」

李富貴原本並不打算給趙慎三好臉色看,可是聽他的口吻彷彿他那個專案很是吃香,他僅僅是難卻黎遠航的面子才客氣的通知一聲的,越是這樣,就越是不能讓趙慎三詭計得逞,個人恩怨算什麼?只要專案賺錢為什麼不能幹?

「哎呀趙書記,難為您還想起我,有好專案幹嘛不談?談!您說什麼時候讓我過去我就去,商人嘛,在商言商,我也有不當之處也希望您別放在心上啊。」

李富貴自然更加善於彌補漏洞了。

「好,那就不麻煩李先生來桐縣了,晚上我跟劉縣長下班後去市裡,你找個地方咱們一起坐坐吧,你如果能邀請到黎書記一起就更加好了,我請客。哈哈哈!」

趙慎三笑道。

李富貴當即就答應了,趙慎三就結束通話了電話,叫來城關鎮的黨委書記孫俊生跟鎮長葉天鵬,讓他們把需要改造的河道具體資料趕緊弄出來,還有沿河兩岸可以出售的土地的具體價值情況統統給他弄一張表格出來。兩個人接了任務不敢怠慢,急匆匆就回去辦理去了。

趙慎三卻在下午召開了一個農業工作研討會,參會的是四大班子的所有領導跟農業系統的中層們,在會上他提出了平原鄉鎮經濟落後,第二產業路子太窄的具體情況,讓在座的各位都發言,想想看該如何拓寬經濟領域,改善這種落後狀況。

其實劉涵宇對於趙慎三為了出風頭弄得什麼三年脫貧五年致富計劃根本就嗤之以鼻。在她看來,桐縣帶著這頂國家發的貧困縣帽子,一年不說別的,光補助救濟款就不是小數目,再加上免除的各項稅收任務,都快夠給全縣職工發好幾個月工資了,為什麼非要哭著喊著摘掉呢?摘掉之後還得按照正常單位上繳稅率,裡外裡一年縣裡要損失多少錢啊!這不是吃飽了撐的是什麼?可是她明白現如今她在縣裡還是說不上話的,雖然她是縣長兼縣委副書記,但她的威望根本達不到令行禁止的地步。就算是趙慎三不跟她爭奪政府事務的管理權,但她若想要推行某項新政策去動搖趙慎三掌管政府時的老政策的話,簡直如同痴人說夢!就算趙慎三不反對,在下面根本推行不動,人人都會用一副看神經病的神態看著她,告訴她這是趙書記之前定下的政策,好使得很,不需要改!故而,她學會了保持了緘默。

現在聽著趙慎三居然開這樣的會議來集思廣益,想找出改善農業經濟的新路子,她在心裡就暗暗恥笑起趙慎三來,心想你出風頭去吧,在省裡跟國家領導面前都拍了胸脯說了大話,現在想不出法子來了吧?讓這幫人幫你想思路,沒的腦子進水了吧?這幫土包子要能幫你想得出法子,你沒來之前他們早就想了,等到現在?姐倒是能想得出法子,可是你趙書記不是能耐嗎,姐還不說想了,看你這獨角戲怎麼唱的下去!

趙慎三的話音落下去之後,沉默了一陣子,下面的同志開始各自發言說自己的看法了,有的說動員農民進行庭院養殖經濟,有的說讓農民們開辦小型加工廠,總之都是脫離了土地使用這個範疇在憑空想。

聽了一陣子之後,趙慎三抬手製止了大家的發言自己微笑著說道:「呵呵呵,同志們的想法都很好嘛!庭院小農經濟也罷,開加工廠也罷,統統都是可行的法子。不過我倒是覺得咱們是不是從農民的土地用途上想想法子?因為畢竟能夠有條件進行庭院養殖就需要足夠大的庭院,能夠開加工廠的就需要有一定的經濟基礎,這樣一來侷限性就出現了,並不是每個農民都有能力進行的。但土地可就不一樣了,平原鄉原本人均佔有土地面積就遠遠大於山區鄉,如果一個家庭有三代六口人的話,就有六到八畝的耕地。但如果僅僅種糧食的話,按今年的成本跟糧價核算,成本是每畝六百五,每畝地所產小麥的售價是七百六,也就是說僅僅有一百一十元的利潤。這夠幹什麼?夠看病嗎?夠供孩子上學嗎?顯然是不夠的。那麼如何最大可能的開發土地職能呢?大家有沒有好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