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焰紅也瀕臨崩潰了,帶著哭腔央求道:「我錯了我向您道歉,但是您也沒吃什麼虧呀?就算是逢場作戲,您難道能夠否認當初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帶給您好多快樂嗎?現在已經時過境遷了,所有的是是非非就隨著您的離去不再提起了不好嗎?為什麼要這樣逼我,讓我的心裡殘留的一份柔情的火苗也被活活的掐滅呢?您這樣做究竟有什麼好處?我又不是一二十歲的小孩子了,更加不是跟佩佩姐一樣有一個愛人被你脅迫,你難道還以為我會天真的被你恐嚇幾句就乖乖被你牽走關進你的金絲籠裡嗎?老天!你太可怕了!真不敢相信當初我怎麼會被你的柔情所迷惑……老天!如果可能的話,我真希望這輩子從來沒有認識過你……」
鄭焰紅越說越崩潰,終於站了起來,掩著臉倉皇逃離了,留下的林茂人臉色越來越平靜如水,彷彿根本不曾經歷一場讓他心頭滴血的「背叛」甚至,他還在服務員走進來問他要不要加熱水的時候很和煦的笑了笑,然後端起鄭焰紅面前擺的那杯她動也沒動一滴的咖啡慢條斯理的喝了起來,那神情是那麼的享受,眼神里又帶著那麼樣的痴迷,彷彿他喝進嘴裡的不是苦苦的咖啡,而是女人那甜美嬌媚的紅唇……
而鄭焰紅跑出門之後就忍不住淚流滿面,她不想被別人看到自己的羞慚,更加不想帶著這樣的情緒回自己家去面對範前進,看看也已經到了晚上下班的時間了,就打了一輛車急匆匆去了丹桂園,想一個人呆在這裡如同受了傷的小狗一樣獨自舔舔傷口。
回到家裡之後,她滿腦子都是懊悔跟羞慚,心想自己當初真是豬頭到了極點,憑自己在省城的實力,就算是林茂人追求不到她下了毒手讓紀委查她,不也是有驚無險的逃脫了嗎?可後來為什麼都已經勝利了卻又傻乎乎的被他的追求所誘惑,跟他結下了這一段孽緣呢?
唉!她深深地嘆息了一聲,不停地感嘆女人還是不能輕易地被**迷住了眼睛,就算是偷情,也需要感情做基礎的,就像趙慎三這樣的男人,一輩子都只會卑微的愛著她,她說一聲不要來往了,他就肯忍著苦痛不招惹她,她說一聲還要他,他就欣喜若狂的再次成為她遮風擋雨撫慰空虛的愛人,這樣的愛才是值得她去珍惜,去維護,去經營的啊,而林茂人這樣的男人,只會為了他自己考慮,哪裡有一分一毫替她打算的啊?真是昏了頭才會被他迷惑,弄得現在進退兩難。
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正在鄭焰紅暗自傷神的時候,門上一陣鑰匙響,趙慎三居然走了進來,因為鄭焰紅一個人躺在沙發上發悶,自然沒有開燈,他根本沒意識到女人在屋裡,只顧一邊接著電話一邊換鞋子。
「嗯嗯,天傲兄,你這樣說我就沒話說了嘛,其實也可以理解,利益當前,任憑是聖人也有一時糊塗的時候,你既然承認了你起了貪念,我跟遠征兄自然就什麼都不說了!啊?哈哈哈,什麼呀,少拿這種話哄我,你送給我的美女呀我還真看不上!什麼?哪有,流雲僅僅是我的小妹妹,我對她除了兄長的感情沒有任何企圖,你可別想歪了!哈……去你的吧,我也不是什麼‘氣管炎’,我不是說過了嗎老婆是職業不是愛人。嗯?我當然有愛人了,沒有的話我豈不成了清道夫了?我愛的人啊可不能告訴你,嘿嘿嘿!就是我的命根子怎麼了?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沒有了她我立馬得翹辮子,別說你想多拿百分之十了,我的那份都歸你了!得得得,你們玩吧,我要陪我的愛人呢,不去了不去了!啊?我都說了沒事了,咱們還是好兄弟,你的錯誤我也會犯的,知錯就改就好嘛,佛祖還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我們三個是異性兄弟,怎麼還能不理解呢?放心放心,掛了啊!」
掛了電話,趙慎三猛地一轉身,就看到鄭焰紅居然大睜著兩隻眼睛幽幽的看著他,登時嚇了一跳,連手機都差點掉在地上了,但他馬上就滿臉的驚喜,趕緊撲過去抱住了她叫道:「啊呀,寶貝你怎麼在家呢?我可真沒想到你會在……哎呀,你怎麼渾身冰涼的?你怎麼了?一個人在這裡躺多久了?燈也不開被子也不蓋的?是不是想作死啊?」
當趙慎三察覺到女人觸及到的肌膚都是冰涼一片的時候,登時收起了驚喜驚呼起來,到最後越來越生氣,就罵起她來。
誰知這是趙慎三第一次罵鄭焰紅,卻並沒有讓她覺得受了侮辱或者是權威受到了挑釁,而是越發柔弱的軟在他懷裡,緊緊地貼著他發燙的臉輕輕說道:「三,你剛剛說的愛人是我嗎?真的如果沒了我你就活不下去了?」
趙慎三在著急她是否會發燒,就沒好氣的說道:「不是你還能是誰?死女人就會氣我,等下病了還不是我心疼?」
說著,他趕緊把她抱起來送進臥室,把她仔細的裹進被窩裡,然後忙忙的去廚房找到了一大塊快乾掉的生薑,熬了一碗水端了出來,喂著她喝下去了,又放了一池子熱水,把她衣服脫了抱著她泡了進去,等她泡的冒汗了才把她又抱出來塞回了被窩,仔細檢查過她並沒有發燒才放下心來。
忙碌了半天,趙慎三自己也去匆匆衝了個澡回來,正想鑽進被窩抱住女人,女人放在茶几上的電話震動了起來,他一看顯示著林茂人三個字,心裡一陣膈應,直接就結束通話,把手機用一個沙發墊子壓住省的震動的時候能聽到,然後鑽進被窩,也不告訴女人有這個電話,又後悔剛剛不該罵女人,更加想慢慢哄她說出為什麼一個人悶著?就沒話找話的笑著說道:「你不知道這個方天傲,真是牽著不走打著倒退,哈哈,剛才拼命向我承認錯誤呢!」
第四卷奇謀妙計夢一場第99回強弱角色大反轉
鄭焰紅被趙慎三一番體貼入微的照顧弄得渾身熱呼呼的,所有的驕傲跟矜持自然是飴糖一般消融在他的愛憐裡了,被林茂人驟然出現並且鍥而不捨的窮追不捨弄出來的心煩意亂也盡數平息下來,溫暖跟安全感綜合成一種舒適的幸福,她就柔柔的笑著說道:「怎麼了?」
「哈哈哈,這小子前幾天因為承包鳳泉山的事情想給我打埋伏,甩開我直接跟黎書記合作,其實方天傲哪裡知道黎書記比他精明多了,黎書記明知道這些事情十分隱秘,他自然不能親自出面去協調辦理,一切都需要我跟喬處長出面,所以根本就一轉眼就把方天傲的心眼子給我賣了個底掉,還一再的說他那份交給我全權打理,具體的細節他一概不過問的,我就在跑手續的時候稍微撒手不管了一點,就讓方天傲那小子體會到了離開我寸步難行的滋味,不過那個人也是一個敢作敢當的好漢,剛才就很坦誠的給我電話,說他前些天財迷心竅了,怕黎書記十個百分點不夠,又不願意從他那部分去補償,就想讓我跟喬遠征一起承擔一點,剛才再三的跟我道歉呢!呵呵,這人呀,還真是不吃點苦頭不長見識,這下子還是按我原來的計劃擬定的合同,明天我帶他先去你哪裡把字簽了,然後就可以去省城要專案經費了……
趙慎三仔細的把他知道的情況片段都穿在一起分析了一下,登時也嚇了一跳,還真是越想越覺得鄭焰紅跟劉佩佩絕對是親姐妹,否則的話怎麼解釋兩個人的相像?就算是巧合的兩人一樣了,又怎麼解釋劉佩佩對鄭焰紅諸多的迴護?甚至為了她不惜跟情人分別,委屈自己留在林茂人身邊?除了親姐姐,又有誰會有這份高尚的情操來成全鄭焰紅?
「可能……是巧合吧?你看看現在電視上那麼多的模仿秀,有好多都是跟明星一摸一樣的,這就足以說明世上長得像的人還是有的,你不要胡思亂想的給自己增加煩惱了行不行?對了寶貝,我還沒有審問你為什麼一個人在客廳凍成胡蘿蔔呢!難道是林茂人書記又騷擾你了?」
趙慎三明知道事情很有可能,卻不忍心增加女人的煩惱,就故意開解她一番,但心裡始終對剛剛看到打到女人手機上的那個號碼無法釋懷,就順勢問道。
「唉……」
鄭焰紅更緊的貼在他的胸口,苦悶的、柔弱的點頭說道:「是啊……他……三……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
說到這裡,女人又盈盈欲啼了。
趙慎三的心猛地一揪,一種濃濃的醋意泛了起來,他縱容再愛這個女人,但畢竟跟天底下所有的男人一樣,是無法容忍自己深愛的女人朝三暮四的,範前進也就罷了,畢竟他認識女人、得到女人的時候人家就已經娶了女人,是他偷了人家的,人家沒有欠他,可是如果林茂人也能在他深愛的寶貝身上分得一杯羹,那可就是不能容忍的了!
「沒事的,你說吧!」
不由自主的,他的語氣就生硬了起來,抱著女人的胳膊也僵硬了許多。
但是鄭焰紅的心裡也許太亂了,根本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但她也不傻,自然明白即便是對趙慎三,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絕對不能說還是不會弄錯的,就自憐自傷的說道:「……林茂人在雲都的時候,就曾經多次向我表示過好感,我一直都沒有回應他,直到他說他母親要過大壽,希望他帶個媳婦兒回去安慰老人,這件事我不是告訴你了嗎?你還給我出主意說如果去了他硬留我,就讓我給你發簡訊,你以工作原因趕緊把我接走嗎?可是我去了居然博得了他一家子老老小小的認可跟喜歡,這下子他就動了心思了,一再的讓我跟範前進離婚嫁給他,我當然不同意了,可這個人很是死心眼,居然今天追了來,把我約到外面一再的要求我儘快離婚跟他走……」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