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虛老依舊氣定神閒的斜靠在欄杆上品著自己的酒,似乎對於外面的事情一點也不關心。我怔了怔,當即說道:「若是中了邪,或許我可以幫忙,因為我乃道門中人,總之我還是去看看吧!」
大掌櫃的看了看我的行頭,當即也不再管我,任由我做主,扭頭進了自己的房門。隨即,我再次看向虛老,不禁說道:「虛老,外面都鬧成這樣了,還出了人命,我們應該管管的。」現如今我在修習劍道,也確實容不得分心,這一切,還得虛老點頭才行,否則我也不敢輕易出手管閒事。
但見虛老伸出手又算了算,微微嘆道:「也罷,那你去吧,對了,老朽一會兒和靈兒先行一步,你把這裡的事情了結後,帶著那小子一起追上我們便可,切記,我們的時間不多,要儘快的辦完這件事。」說完,虛老隨即起身招呼靈兒收拾我們的行李。
聞言,我錯愕的皺了皺眉頭,帶著那小子?哪個小子?不過虛老一向喜歡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若是不應驗,我是猜不到的,索性不再去想,當即說道:「那好,你們先走一步,我辦完這裡的事情立刻去追上你們!」
和虛老說完,我立時轉身衝了出去,走出客棧,但見一側的鄰居家門口,果然是圍攏了很多人,要說這西北的民風,倒也彪悍,一個女人發瘋,卻是有那麼多老爺們喊打喊殺的,湊上前,我立時嗅到一抹陰邪之氣,難道真是鬼附身?好不容易擠進院子,但見院子裡也是站著不少人,而且院子內的柱子上,還捆綁著一個蓬頭亂髮的婦女,她穿著花棉襖,只是那棉襖上面,已經被摔打出了一個窟窿,還有斑斑血跡在沾染在上面。
此時,但見那婦女低著頭,似乎奄奄一息了。
而旁邊還是有人在喊打喊殺,我抬頭向四周看了一眼,但見一箇中年男人蹲坐在牆邊,不停的抹著眼淚,我當即意識到,那個男人,想必就是這個婦女的丈夫了吧。輕嘆一聲,我立時走到那婦女的跟前,此刻有個老婆婆喊住我,並用生硬的官話說道:「小夥子,你別上前,她中邪了,會咬人的啊!」
「哦?老人家請放心,若真是中邪了,我倒是能夠幫你們除掉這個邪祟!」
我說完,微笑著轉回身,緩步來到中年婦女的跟前,此時,但聽到中年婦女正用虛弱的氣息,支撐著哭泣聲,我當即出言問道:「這位大嫂,你身上並無鬼邪,也沒有發瘋,為什麼不向他們解釋清楚?而是任由他們喊打喊殺的對待你呢?」
忽然間,中年婦女霍地抬起頭,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但很快,她又低下了頭,哭泣著說道:「我該死……我砍死了我婆婆,我婆婆是個好人,我該死……嗚嗚嗚……」
「唉!若是你本無心殺你婆婆,那麼你前番可能是出自別的原因,若是那樣,你也沒有必要自責,畢竟不是你真心要去殺人的。」
正說著,我突然又看到這女子綁在柱子上面的手,手指呈現青黑色,這……「你現在雖然沒有鬼邪附體,但是你之前肯定是被鬼邪附體的,所以才殺了人。如此說來,人不是你殺的,而是鬼邪所為!大嫂,你怎麼會招惹如此鬼邪呢?」然而我的話說出口,卻是並未得到中年婦女的回應,但見她依舊低著頭,不停的抽泣著。
「各位!這位大嫂身上並沒有鬼邪,而且她也沒有發瘋,但她身上有鬼邪的氣息,應該是之前被鬼邪附體才殺了她的婆婆,也就是說,並非是她本人所殺,各位不必如此急於殺了她償命,還有,真正的元兇是鬼邪,你們應該對付那鬼邪才對,若是鬼邪不除,恐怕你們就算殺了這位大嫂也是於事無補,鬼邪還會找到其他人附體,有可能是你們其中之一喲!」
我當即伸出雙手阻止眾人再喊下去,並把此事的嚴重性說了出來。
當眾人聽到我的話語,鬼邪可能找到他們其中一個人再附體,頓時慌了神,所有人皆是向後退了退,場面變得鴉雀無聲了。很快,有個帶著粗獷之音的漢子向我不滿的喊道:「小子,你是什麼人?憑什麼這麼說話?你敢咒我們也招惹鬼邪,我們會打死你的,不想惹事就滾出去!」
聽到那人的話,其他人紛紛附和起來,一時間,我竟然無言以對,這些人實在是無法溝通,難道非得殺人償命才能解決問題嗎?就不能找出事情的根源?
「是誰在說不相信鬼邪的?站出來讓道爺我看看!」
忽然間,人群后面,傳出了一個略顯稚嫩的年輕人的聲音,但這聲音帶著幾分鏗鏘之力,略顯氣勢,他自稱道爺?我微微驚愕,想到我一直在妖魔面前以道爺自居,難道這個年輕人也是道門弟子?眾人一聽到那個年輕人的聲音,嘩的一下子散開了,給那個年輕人讓開了一條路,而且一個個畢恭畢敬的站在原地,動也不敢動。
只見一個樣貌清秀,但臉上卻是髒兮兮的一個年輕小夥子,身穿著長衫,腰間用粗布挽了一條破腰帶,一塊衣襟還系在上面,頭上扎著髮髻,用一個黑色的木簪子彆著,看起來尤為的幹練,倒是有著幾分道人的形象,而且他這麼年輕就蓄髮,想來是修道多年了啊!只是他身上還揹著一把弓箭,背上有個箭筒,裡面裝著十幾支白羽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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