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忽然間,我只覺得一道凌厲之極的陰風死氣,快如閃電般從大殿之中衝了出來,直撲到鞅令之的跟前,隨之,便是看到那暗黑色的身影,探出一隻尖銳的枯爪,一把抓住了鞅令之的衣領,再一閃,便是將鞅令之帶進了大殿之內,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而那死魔再一閃,回到了寶座上,冷冷的怒道:「你居然敢毀掉陣腳?你們快去補陣!快去!絕不能讓魔君出來,否則我們就都完了!」
最後幾句,死魔是說給那幾個魔僕聽的,外面四個魔僕聞言,瞬間飛掠而出。而此刻,鞅令之急急的伸出一隻手求饒道:「死魔大人息怒!死魔大人息怒啊!現在這個時候,你必須和我們聯手才能對付人間魔君,因為你也無法保證人間魔君是不是已經從鎖仙大陣之中出來了!」
呼啦一聲,只見那黑影一閃,從鞅令之的身上掠了去,但見鞅令之渾身癱軟在地上,一動不動。我怔怔的看著倒地不起的鞅令之,不知道他是死還是活!許久後,只見鞅令之的身子緩緩蠕動了一下,不多時,便是顫顫的抬起頭,向死魔重重的行了個大禮:「多謝死魔大人不殺之恩!多謝死魔大人不殺之恩!」
「雖然本尊很想讓你碎屍萬段,不過,你說得對,若是人間魔君出來了,就算本尊現在殺了你,也於事無補,倒不如利用你們,和你們聯手對付人間魔君!畢竟多一份力量,就多一分獲勝的把握!」
死魔冷聲怒道,隨即又說:「若是魔君真的出來了,唉……恐怕我們聯手也未必能夠對付得了他,他乃是魔君啊……這是最壞的打算,只能希望鎖仙大陣困得住他。」
「我只是毀掉了一個角落,而整個陣盤並未受到影響,所以鎖仙大陣還是能夠牢牢的困住那人間魔君,死魔大人可以高枕無憂了!」
鞅令之一臉獻媚的笑道。
「你們的幼稚,讓本尊很失望,所以,你們都要死……」
忽然間,我聽到一道熟悉之極的聲音,彷彿從外面很遠的地方傳來的,這,這不是師兄的聲音嗎?不,準確的說,應該稱之為人間魔君了,因為我從師兄的聲音中,沒有聽到半點人類的感情,只有無盡的冷漠和……肅殺之意!
「啊?魔君你你,你出來了?!你怎麼能……怎麼能衝破鎖仙大陣呢?那鎖仙大陣明明……」
死魔竟是瞬間亂了陣腳,驚恐的向外面傳音道。
「鎖仙大陣鎖的是仙,但本尊是魔,本尊是人間魔君!你拿鎖仙的東西來鎖本尊,簡直是愚蠢之極!這麼簡單的道理,難道你都不懂嗎?死魔,一刻鐘之內,你若是不能來到本尊的面前,本尊會讓你後悔的……」
人間魔君的聲音,再次傳來。
「你!」
死魔急急的說了一個你字,接下去,卻是什麼都說不出來了。他靜靜的停在寶座跟前,身上不斷的散發著火焰般的暗黑之氣,而此刻,鞅令之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一臉驚恐和憤怒的望著外面的暗黑光景,他咬著牙,卻什麼都沒說。我知道他對師兄的憎恨已經深刻在骨髓裡,似乎他活著的唯一理由就是將師兄踩在腳下。但他現在的修為,和師兄相比,幾乎不在一個世界裡。
忽然間,死魔身影一動,瞬間衝出了大殿,他真的去了,而且沒有遲疑太久。我呆了呆,隨即轉身發瘋似的衝了出去,但就在我來到山崖的邊沿,不禁看到四具屍體,這四具屍體,正是那四個魔僕。他們不是去修補鎖仙大陣了嗎?怎麼還會躺在這裡?而且已經生機全無了呢?!
難道人間魔君來過這裡?殺死了他們又走的?那他為什麼要走?為什麼不直接衝進大殿結果了死魔呢?難道……難道他內心深處,還有一絲人性?他不想和我見面,因為我是他的師弟,他不想面對我,因為面對我就會讓他想起師父,恐怕他唯一懼怕的,便是面對師父吧!
如此,師兄既然還有一絲人性,就說明還能將他從人間魔君的位置上拉下來,讓他重新回到師父的身邊,再做我的師兄!
「師兄!師兄你在哪裡啊?!」
我飛快的往前跑了幾步,但腳下一滑,差點從黑石山上摔下去,我急急的收住腳步。往遠處看了一眼,只見最近的一座山頭,至少也有五六里遠,如果五六丈我或許還能衝過去,但五六里遠……除非我會飛,不然我是絕對趕不到地方的。這可怎麼辦?而且我就算能夠衝過去,又該去什麼地方尋找師兄呢?師兄會在什麼地方現身呢?!
「我能夠找到他們!如果想找到他們,就跟我走!」
忽然,鞅令之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旁,說罷,竟是閃身從山崖上,往下急衝……看著那血紅的披風劃出的一道紅色流光,我呆呆的張大了嘴巴,這鞅令之也是瘋了。但既然他能如此,我為什麼不能?!咬了咬牙,我縱身向著山腳飛快的疾馳下去,靈虛步催動到極點,一溜煙如履平地般衝向了山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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