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我微微皺起了眉頭,而眾人皆是盯著那鍾發。
破天荒的,我第一次聽到鍾發開口說話……「大元子,別打了,從小你就打不過俺,現在你還是隻有那點蠻力,你難道永遠都不會使用四兩撥千斤的巧勁嗎?」說著此話,但見鍾發緩緩抬起頭,他此刻的眼睛裡,竟是多了幾分柔和的光澤,而鍾元看到這一幕,竟是淚如雨下。
鍾發錯愕的問道:「大元子,你怎麼哭了?男子漢大丈夫,怎麼和一個娘們似的說哭就哭啊?」
「哥哥!」
鍾元卻是不管鍾發說什麼,剛等鍾發站起身,便是一個熊抱,將鍾發摟住了。鍾發也是重重的抱著鍾元,兄弟倆皆是無聲的抽泣著。不多時,鍾元激動的說道:「哥哥,你終於記得俺了,真是太好了!俺還以為你永遠都無法清醒過來呢!那你現在覺得怎麼樣?」
「俺……」
鍾發剛欲開口,突然伸手捂住額頭,身子一個踉蹌,差點跌倒下去,他的臉色忽然又變得難看無比,緊接著,鍾元上前意欲攙扶,卻是被鍾發一掌擊退。鍾發再度打了個趔趄,隨之扭頭向四周踅摸一眼,並快步跑到他的三環大刀跟前,彎身一把將三環大刀撿了起來,看到這裡,鍾元還想往鍾發跟前去,而鍾發卻是揮起三環大刀,隔空指著鍾元,示意他不要靠近。
「這……難道鍾發剛剛的清醒,並沒有什麼用處?」
我遲疑了一下,卻是一籌莫展的看向了殷三娘,殷三娘見狀立時來到我身旁,仔細看了一眼又恢復常態的鐘發,立時秀眉微蹙,竟也是無言。我當即向殷三娘問道:「你可看出些端倪了?」
殷三娘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不過我懷疑鍾元兄弟哥哥多半是因為體內的暴戾之氣並未清除,而剛剛他短暫的清醒,乃是因為鍾元兄弟為他喚醒的,只可惜這短暫的清醒,還是被他體內的暴戾之氣所壓制,讓他再次恢復到接近死靈的境地,所以剛剛的那一幕,只不過如同暫時的幻象罷了,治標不治本的結果。如果想要治本,還是要滌除那鍾發體內的死氣和暴戾之氣才行!」
「嗯。」
聞言,我點頭認同,並接著說道:「但剛剛鍾元的確是喚醒了鍾發,這說明鍾元對鍾發有著至關重要的影響力,嗯,鍾元,你再次試著喚醒你哥哥,讓他答應接受醫治體內的暴戾之氣!」聽到我的話,鍾元重重點頭,再度向鍾發走去,然而這次鍾發急急的向後退了兩步,既不對鍾元動手,又不衝上前去。
鍾元當即又說道:「哥哥,你就答應讓他們幫你吧!只有這樣你才能回到上面和家人團聚,難道你不想念你的老婆孩子嗎?你的孩子整天哭喊著要找父親,你怎麼忍心……你怎麼忍心拋棄他們母子不管?!」當聽到鍾元最後這句強有力的話語後,鍾發頓時呆住了,瞬間,他狠狠的咬著牙,握刀的手,也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
「啊!」
不多時,鍾發忽然甩開三環大刀,雙手捧著頭大聲的痛呼,緊跟著,鍾發揮手指著鍾元,咬牙切齒的叫道:「大元子,大元子!快,快幫我,快幫俺清除體內的暴戾之氣,俺不想變成死靈!俺……俺快要控制不住了!啊!大元子,如果俺變成了死靈,就,就一斧頭劈了俺,然後把俺的殘魂殘魄送到上面,交給你的嫂嫂,就說……就說俺做夢都想和她們母子團聚!」
說完,只見鍾發再度慘叫一聲,凌空翻了個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他,他竟然把自己摔昏過去了。看到這裡,我立時叫道:「別等了,快點救他!」既然鍾發答應了這件事,那麼殷三娘便可以放開手腳去搭救鍾發了,不過鍾發時而能夠控制,時而又不能控制自己,這該怎麼辦呢?
殷三娘想了想,立時說道:「統領,待會兒若是鍾發醒來反抗,你和鍾元兄弟就把他禁錮住,不能讓他有半點閃失,我和韓長易負責把他體內的死氣吸納出來,這個過程會非常痛苦,但也正是因為痛苦,才能讓他體內的暴戾之氣無法存留下去,一旦死氣被滌除乾淨,那麼他體內的暴戾之氣,也會隨之消散一空。這,就是搭救他的辦法!而且,也是唯一的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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