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短短片旋之際,只見整個小亭子應聲斷開,四下裡崩裂開去。我們幾人急忙向後躲閃,隨之,待我們穩住身形,卻是暗暗吃驚,這個遊崖先生果真是高深莫測,道行之高,太過恐怖了啊……此時,那小亭子不見了,僅僅是遊崖先生坐在石臺上,彈奏著幻音邪曲,那每一個曲調,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利刃,破風席捲而來,揮灑如雨,連綿不絕。
我們急忙向後閃退,而師父更是揮劍凌空揮舞,艱難的抵擋著。看著眼前的戰局,谷譚有些按耐不住的叫道:「你們兩個給我借力,我上去助陣!」聽到谷譚的話,我扭頭和上官錦相視一眼,二人立時抓住各自的雙肩,此刻,谷譚縱身從水中躥了出去,腳尖猛點一下我們的手臂,隨之拔出古劍莫邪,凌空向那遊崖先生暴衝了下去。
然而我們並沒有看到那驚心動魄的打鬥場面,而是被谷譚重重的踩進了水裡。我急忙拽著上官錦往水面上遊動,過了好一會兒,我們勉強來到水面,剛露出腦袋,上官錦張嘴噴出一口海水,且滿臉的痛苦之色。而此刻,谷譚凌空向那遊崖先生直衝,但幻音邪曲,向著上下十方不斷的爆發,上官錦被那一道道反震之力頂在半空,一時卻也是和遊崖先生鬥在了一起。
而師父則是正面揮劍迎戰,場內,遊崖先生雙手變幻,飛快的在七絃琴上面彈奏著,一道道急促的曲調,快如利箭,氣勢如剛猛之悍刀,將師父手中的天罡劍震得嗡嗡作響。
「十里長亭霜滿天,青絲白髮度何年?今生無悔今生錯,來世有緣來世遷!」
四句詩,一句一記殺招,當最後一句念出口,遊崖先生猛地抓起七根弦,轟然摔下,只聽「砰」的一聲悶響,緊接著便是一道無匹的氣浪,咆哮而起,接連砸在了師父、谷譚二人的身上,二人皆是仰身噴出一抹鮮血,重重的摔了下來。然而這次,師父竟然也掉進了海水之中,難道……難道師父也落入了這幻境之中?
我急忙將師父撈起,轉而把谷譚也一併撈起,二人皆是氣息虛弱之極,似乎受了很重的內傷。而石臺上,遊崖先生停下來,緩步走到我們跟前,淡然笑道:「這首詩,不單單能夠唱出來,其實也是在下幻音邪曲最厲害的殺招。原以為在你們身上用不到,但終究還是逼迫在下施展出來,嗯,你們就算是死在幻境之中,倒也無憾了吧?哈哈哈……」
說罷,只見遊崖先生長袖一揮,我怔怔的看著那石臺和七絃琴,竟然都不見了。前面,再也沒有遊崖先生的身影,有的,盡是汪洋大海,無邊無際。此刻,上官錦著急的叫道:「現在怎麼辦?師父!師父你怎麼了?!」
「師……」
我本來也著急的要呼喊自己的師父,但見上官錦正在另一邊呼喊著谷譚,我咂了咂嘴,扭頭說道:「你別喊了,沒看到剛才他們兩個都受傷了嗎?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怎麼才能離開這幻境,只有離開了這裡的幻境,我們各自的師父才能有機會恢復如初。上官錦,你有什麼辦法沒有?」
「我沒有!」
上官錦乾脆且一臉痛苦的搖頭。
我眉頭挑了挑,隨即說道:「正好,我也沒有!」
我們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話說了。然而恰在此刻,好像是從遠方傳來的,也好像是在我心海之中盪漾的,一道蒼老的笑聲,傳了來……「呵呵!你們兩個小傢伙都沒有辦法,正好,老朽倒是有辦法!」聽到這個聲音,我和上官錦皆是睜大雙眼,急急的向聲源處看了去。
但見遙遠的海面上,一道灰髮灰衣的枯瘦老者,身影一閃近前三十餘丈,再一閃,便是出現在了我們的不遠處。當看到這位陌生的老者出現,上官錦的眼眶微微變得紅潤了……「是,是地仙老祖來了!」什麼?地仙老祖?
我急忙看向那老者,上下一打量,這老者略顯駝背,身材枯瘦之極,而且滿頭的灰髮和灰鬍須,而且面容也甚是枯老,臉上堆滿了褶皺的紋線。看起來,怎麼都不像是得道高人,更像是普通人家裡的老爺爺,眉宇之間,滿是慈祥之色。看到這裡,我急忙反問上官錦:「你怎麼知道他是地仙老祖啊?」
上官錦鄙視的撇了我一眼,隨即說道:「我從小就生活在茅山派,自然是去過地仙殿,也見過地仙老祖。沒錯,他就是地仙老祖,一定是來救我們的!老祖!老祖我們在這裡啊!老祖快救救我們!」
說著,上官錦急忙向灰髮老者大聲的呼喊,不多時,灰髮老者閃現而出,緩步來到我們的跟前,但他卻沒有再說什麼,而是笑眯眯的從懷中取出一疊枯黃的布團,隨之在水面上揚開,並平攤在上面,我定睛一看,那竟然是一面太極圖,灰髮老者再次笑眯眯的說道:「小傢伙們,帶著你們各自的師父,都上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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