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有想到這個白衣美男子竟然會這麼的激動,卻是撲通一聲跪在了師父和谷譚的面前,泣不成聲。師父和谷譚相視一眼,二人誰也不知道該怎麼回話,而白衣美男子緊接著又祈求道:「我一直苦苦的守著玲瓏,可是她就是不肯醒過來,我用盡了所有的靈藥,都無濟於事,嗚嗚嗚……求求二位仙道救救我的玲瓏,救救我的玲瓏啊……」
本來翩翩美男子,應該風流倜儻,氣質過人才是,可他的表現和自己的外貌完全不是一回事。這讓人很是詫異,隨之,谷譚冷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那個女子又叫什麼名字?你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對於谷譚的冷漠,師父也算是預設,我細想之下,急忙清醒過來,對啊!能夠出現在這第四重秘庫,絕非常人,不是妖就是怪,我剛剛差點被他對那個女子的情感流露所迷惑,從而心生憐憫。好在師父和谷譚冷靜,能夠保持清醒的狀態。當聽到谷譚的問話後,白衣美男子突然詫異起來:「我?」
「不錯,就是在問你!」
谷譚淡淡的問道。
哪知白衣美男子低頭看了看自己,隨之站起身,竟然一反常態的冷靜下來,而且面色清冷,難掩一絲高傲之氣,微微笑道:「在下姓遊,少時喜歡山水,人送外號遊崖先生!拙荊水玲瓏……「當說到那女子時,這個自稱遊崖先生的白衣美男子,突然又變得神情憂鬱起來,緩步走到那女子的跟前,默默的注視著她。
聞聽遊崖先生之言,師父倒是也開了口:「但不知遊崖先生為何來到此地?」
遊崖先生緩緩扭頭向師父看了一眼,隨即淡然一笑:「那幾位仙道又是為何到此?其實要說起來,無論你們來此有何目的,而在下,也不過是躲避世事,與拙荊幽居在此罷了……」說著,只見遊崖先生身影一閃,便是下了山去,再一閃,又出現在了那小亭子內,雙手撫琴,琴音優雅,暗合遊崖先生之雅號。
師父和谷譚再次相視一眼,隨即向那小亭子飛掠而去,我亦是跟隨在後面。這個古怪的遊崖先生,時而癲狂,時而清醒,時而冷漠高傲,實在是個讓人捉摸不透的人啊……我們來到小亭子跟前,此刻,遊崖先生再度哼唱起那首空悲切的詩詞……「十里長亭霜滿天,青絲白髮度何年喲……嗚呼……今生無悔今生錯,來世有緣來世遷喲……嗚哈……笑靨如花堪繾綣……情濃渺恰相思淡,自在蓬山舞復躚……嗚呼……」
一曲終罷,遊崖先生緩緩扭頭,向我們作了個邀請的手勢,示意我們進小亭子裡坐下說話。師父和谷譚相繼在對面坐下,我和上官錦則是在外面等候,此刻,遊崖先生突然問道:「素聞道門多奇珍異寶,但不知真假?此次幾位仙道前來,是否有益與在下?唉,拙荊命薄,已然逝世,但我們情深似海,在下終究還是難以放下這段情。所以遍閱古籍,希望能夠找到起死回生之法,但最終,也只是以奇術儲存住了拙荊的容顏不改,至於起死回生之術,在下尚未找到。若是幾位仙道有此大能,令我們夫妻再續前緣,在下當肝腦塗地,報答各位仙道的大恩!」
「哼!死人怎麼可能復活?而且也不是剛死之人,都已經死了不知多少年月,簡直是痴人說夢!」
谷譚聞言,頓時嗤之以鼻的冷笑一聲。
「但不知貴夫人因何香殞?」
師父瞪了谷譚一眼,隨之客氣的向遊崖先生問道。
遊崖先生倒是沒有在意谷譚的話,而死向師父輕嘆一聲,說道:「唉,說起來,也是因為這把七絃琴所致,想當年我們夫妻二人,行走天涯,遊歷山水,乃是神仙伴侶。但路上吃住需要盤纏,故而隨行譜曲換些銀兩,拙荊琴曲造詣,遠勝在下,故而每到一處,皆掀起轟動,再加上拙荊貌美,被一惡霸盯上,強行要奪走拙荊,在下一怒之下,悄悄的在那惡霸的家中放了一把火,將那惡霸一家燒死……事後官府追兇,又有惡霸的黨羽殘害,我們夫妻二人不得已才躲進這深山之中,誰知拙荊體弱,進山後便得了重病,不治而亡……嗚嗚嗚……」
聽到這個遊崖先生的哭訴,我卻是暗暗感慨,真是亡命鴛鴦啊……
但一想又不對,這個遊崖先生的衣著和打扮,很明顯不像是近代之人,少說也應該是明代之前的人了吧。因為清朝那會兒剃髮留辮,辮垂腦後,穿瘦削的馬蹄袖箭衣、緊襪、深統靴等等,和遊崖先生的一身白色袍衫完全不同,算起來,少說也得幾百上千年前的人了。但見師父微微皺眉,想必他心裡有數了。
師父緊跟著又問道:「看遊崖先生的袍衫,少說也是千年之前的服飾……千年前的人若是能夠活到現在,實在是難以讓人相信,但不知遊崖先生是人還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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