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森總算說出了自己的難言之隱,聽他這麼說,細想也是,他身為執法堂的執事,一旦茅山派發生動亂,他是必須要身先士卒的。可密顯兩大宗對壘,他處於中立位置,似乎幫誰都是錯。
我笑了笑,說道:「嚴師兄不必為難,你只需要依照你公正無私的本心而行,便可,你們執法堂認為是對的,就要挺身維護,若是認為錯的,也必須要現身阻止才是。只要你們嚴格執行自己的職責,天道自然會站在你們那邊,不過,切莫隨風倒,那可不是執法堂應該做的事情,若是執法堂有私心,茅山派就更無公正了啊!」
「嗯,顯初師弟所言極是,我們執法堂能夠維持在密顯二宗之間上千年,憑的就是一顆正直無私之心,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嚴森目光灼灼的轉身望著窗外的虛空,緩緩揹負起雙手,許久,沒有再說話。我暗暗點頭,只要嚴森能夠保持公正是最好不過了,千萬不能攙和到密顯二宗的爭鬥中來,否則執法堂必會灰飛煙滅……而這一點,相信嚴森不會看不出來,此刻懸崖勒馬,為時不晚!
忽然想到我現在正是在茅山派的祖庭內,也就是說,我不日便可前往祖師殿叩拜祖師,然後焚香敬茶,正式拜入茅山派了啊!這種儀式要說重要,也非常的重要,因為以此能夠表達入道的決心和虔誠之心,如果空口說白話,誰都能說,真正見到祖師神像,進行叩拜儀式,才算是付出了實際的行動,既表明了虔誠決心,又能夠名正言順,不枉費修行一場!
「嚴師兄,不知現如今的茅山派局勢如何?」
我迫切的想要知道密顯二宗現在都在忙什麼,谷譚也回到茅山派許久,按理說,他早就應該進入封妖洞尋找第三本三茅神諭才是。為什麼遲遲沒有動靜?難道是師父阻止了他,還是有什麼別的原因?雖說嚴森不知道這其中的緣由,但是他所看到的,也必定能夠幫助我做出推斷。
嚴森轉身向我說道:「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谷譚掌教一直在忙於茅山派的事務,而楊師叔,也是在別的道院忙碌,倒是這些日子在照顧你,不過你已經醒來,興許楊師叔又要忙了。不對,顯初師弟是不是想要了解你們密顯二宗之間的事情?其實也不是沒有,我聽手下的弟子說,谷譚掌教和楊師叔,先後都去過一個地方,這些天,去了不下三次!」
「什麼地方?!」
我急忙追問道。
嚴森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也沒打岔,而是接著說道:「乃是地仙殿,地仙殿處於茅山派後山的半山腰,一直由地仙老祖掌事。地仙老祖的職責,其實就是看管後山一帶的大大小小的事務,按理說不會有人想到去地仙殿,因為關於後山的大小事務,也沒有什麼能夠麻煩到地仙老祖的,後山一帶,除了我們門派的封妖洞之外,別的地方,茅山弟子都可以隨便去,並不需要請示地仙老祖,但奇怪的是,密顯二宗的宗師先後去了地仙殿三次,這就有點……」
「地仙老祖?是神仙嗎?」
我錯愕的問道。
「呵呵!那倒不是,只因為地仙老祖的年歲最大,在茅山派的輩分也挺高,沒人知道他的道號是什麼,據說地仙老祖活了至少一百五十多歲,但因為他只是看管後山的,也不怎麼修煉道法,而當初茅山派授符籙時,也只給地仙殿授到七品仙職,不再往上加封,所以堪稱地仙,由此,地仙殿裡面的地仙老祖,也就這麼稱呼了。」
經過嚴森耐心的解釋,我稍微有些明白。原來是受符籙所影響,其實地仙,意思就是說不是天仙,天上的神仙才是修道之人渴望達到的目標,而地上的仙人,職位通常很低,而所謂符籙,籙,就是天上功曹仙職的代稱,一個門派有一種符籙,就是有相應的仙職,也稱之為籙職。
受封籙職之後,才能行使相應的法術,天上的神靈才能萬叫萬靈。而南方三山符籙宗,大致就是這般傳承的,別的,如閣皂宗,龍虎宗,都有相應的籙職,也有相應的符法和道術等等。地仙老祖,稱謂是很高,不過地位卻並不算是最高的,姑且算是和執法堂一樣,乃是擁有超然地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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