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夜三郎的身子僅僅是凌空飄了半圈,卻是又輕飄飄的回到了原地,側身用肩膀硬生生將古靈兒撞飛出去丈餘之距。看到這裡,我的腦袋嗡的一下像是炸開了一般,不顧一切的衝上前去,哪知我剛踏出一步,卻是驚愕的發現老叫花子將酒葫蘆扔在了地上,我一腳不慎踩在了上面,整個人一頭紮了出去,就在這時,我的心海之中,彷彿出現了一個聲音,仔細一聽,不是別人,卻是老叫花子的聲音,他,他在隔空傳音給我……「踏虛上靈臺!」
不知為何,這幾個字聽在心裡,好像瞬間明白了其中的奧妙,但是一下子又全部忘記了,眼看著我這一頭即將撞上古靈兒,不得已,我伸手抓住古靈兒的香肩,腳尖猛點一下地面,凌空一個盤旋,瞬間退出了七八步之遠。踉蹌著把古靈兒放在地上,然而就在此刻,古靈兒本該出現的位置上,紅光一閃,夜三郎揮手抓了個空。
夜三郎面色一驚,似乎未料到會撲空,隨即抬頭看向了我們這邊。古靈兒更是錯愕不已的扭頭看了看我,問道:「顯初哥哥,你剛才的身法好怪異,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聽到古靈兒的話,我也是一籌莫展,就記得剛才被老叫花子的酒葫蘆滑了一腳,然後一頭扎出去了,並聽到老叫花子在我心裡傳音說了幾個字,還別說,那一刻,我覺得自己的心中空靈一片,好像一切的一切,都安靜下來了,就連那夜三郎鬼魅般的身法,在我眼裡,也變得慢了許多。
想到此,我猛地扭頭看了一眼遠處的老叫花子,只見他跟沒事兒人一樣,正悠哉悠哉的喝著酒,我皺了皺眉頭,隨即咧嘴笑了起來。
「顯初哥哥,你怎麼了?為什麼好端端的傻笑呢?」
古靈兒更加疑惑的詢問道。
我再次嘿嘿一笑,低聲說道:「好像你說的那個人,開始教我了……」說完,我向古靈兒拋了個你懂得的眼神。古靈兒何其聰明,瞬間恍悟,莞爾笑了起來。雖說只是幾個字,但是其中深藏的奧妙,簡直是妙不可言,在那一刻,不單單心中一片空靈,我彷彿置身在一片虛空之中,腳下失重,身心輕盈到了極點,而且心念一起,瞬間就能變成現實。
剛剛不經意的一個逆旋,那本不該出現,因為我整個身子的重力一直在往前猛衝,本能的摔出一個狗吃屎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可是我身心居然莫名的定了下來。老叫花子口中所說的「踏虛上靈臺」,踏虛,便是踩著虛空而行,上靈臺,靈臺我知道,乃是指心,踏著虛空去找自己的心,在普通人眼裡,這本應該是矛盾的一句話,可是我深知這是老叫花子在傳授我某種古怪的身法,而這句話的玄機,也深不可測。
帶著一顆心去找另一顆心,這是修行上的大忌,也是無法悟道的原因所在。按照修行的解析,這屬於心外求法,故而踏虛上靈臺,其實更深層的意思一時間也說不清楚,我在短時間內所能參悟出來的並不多,簡單的說,心未動,若真的去找,便是執心而尋心,大錯特錯,反而立時定下來,才是到家了。
我本身就是靈臺,靈臺就是我,無心無法,無我無相,這個身法的古怪奧妙之處,就是直指大道的本源所在。
正琢磨著,對面夜三郎似乎更加惱怒,閃身又衝了來,我立時抓住古靈兒的手臂,閃身奪路而去。但這一次似乎湊效不大,夜三郎的身法同樣很快,我們同時使出最快的身法,相對來說,就顯得很慢了,他看穿了我,我也看穿了他。當我剛剛帶著古靈兒停下來,哪知夜三郎已然來到,古靈兒不得不迎擊上去。
夜三郎一邊咄咄逼人的將古靈兒擊退,一邊怒氣衝衝的叫道:「這是屬於我們兩個的鬥法,你居然找幫手,難道你們古族就是這樣尊重對手的嗎?」
「哎哎!夜族的三小子,你別搞錯喲,這個小子,和那個小丫頭,人家是情侶關係,早晚會成為一家人的,所以人家在一起與不在一起,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如果你覺得打不過他們兩個,完全可以認輸嘛!」
老叫花子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當即把夜三郎的話給完美的回擊了回去。
這麼說來,我就能和古靈兒光明正大的聯手對付夜三郎了。可是想到此,我急忙向老叫花子隔空擺手,又不敢明說,只是示意老叫花子繼續傳授,那個古怪的身法肯定不止一式,然而老叫花子看我不停的擺手,卻也自己比劃起來,並錯愕的問道:「臭小子,你的手是不是抽筋啦?沒事瞎比劃什麼啊?」
「唉!老前輩,我是想要……你剛才教的那個……那個啊!」
我著急的嘆了一聲,見老叫花子一臉懵逼的狀態,我只得苦著臉扭回頭,和古靈兒站在一處,並拿出煉神鞭,佯裝鎮定的向夜三郎說道:「三少爺,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欺負我未來媳婦吧?料想你三少爺道行這麼高,一定看不上我的加入,所以我和靈兒聯手,你也不會放在眼裡的是不是?」
作者「蕭莫愁」的其他小說
《茅山宗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