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想到的是,血族竟然還能繁衍後代,而且只有血族的王室血統才能做到,不過回想起古靈兒先前的解釋,或許也有可能,從出生就不吸食一丁點鮮血,只是以靈藥養大,從而填充九竅,自然有生髮之能。既然有生,必然有死,所以王室血統,最多隻能維持到七百年,就會傳遞給下一代,而那些非王室的血統,九竅閉合,無生之機,自然也無死之力。
至於血族為什麼會被正道稱之為滴血屍魔,我還不太明白,難道就是因為在獵殺目標之前奉上一顆滴血珠的緣故嗎?想到此,我還是問了出來:「靈兒,那你們為什麼會被稱之為滴血屍魔呢?」說著,我忍不住盯著古靈兒眉心位置的那一滴血的印記。
古靈兒莞爾一笑,說道:「那或許是你們正道之人和你一樣腦子不夠用,其實他們認為的滴血,並非是滴血珠。而是我們王室血統傳承的一種神秘方式,也是我們血族繁衍後代的一種神力,以滴血為憑,可延續生生世世的之傳承……」說了一半,古靈兒不願意再說下去了,我識趣的不再問下去,我知道,肯定是和她眉心的那一滴血的印記有關係,但其實際的作用,想必沒那麼簡單,再者,這是她家族的秘密,我也不方便知曉。
頓了頓,不等我再開口,古靈兒再次意味深長的望著我,說道:「要想隻身去夜族退婚,我必須有足夠的理由,那就是我已經有了喜歡的人,這樣,夜族為了保全家族的尊嚴,便會自動解除與我古族的婚約。而這個理由,就是你,開始時我並沒想到真的喜歡你,可是這短短的幾日相處,我發現,我發現我對你的情,是真的……」
「咳咳!」
我頓時清了清嗓子,慌忙轉移話題:「那,那你為什麼一路帶著我往北走呢?第一次是茅山北十餘里,現在卻是在四十餘里外了!」
「傻瓜,因為那通安鎮的小蜀山,就是在北邊沿江的地方,但,現在你已經知道了所有事情的真相,你可以選擇不和我去小蜀山找夜族退婚……」
說到最後,古靈兒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再次一笑,但她這次的笑容,多了幾分哀憐的意味。
「現在我明白了,難怪在大安鎮不斷的有血族護法出現,如果我猜的不錯,他們應該不是衝著我來的,更不是衝著大安鎮的鎮民來的,乃是衝著你來的吧?他們肯定是想讓你回到血族去,不想讓你去夜族退婚,是不是?」
我再次回想大安鎮的左右前護法,似乎答案已經很明瞭了。
「不錯,但你還是少算了一部分,現在不單單是我們古族的人要阻止我去夜族,就連夜族那邊的人,也已經知道了我要去退婚,而這放牛溝,乃是兩族的分界線,一旦過了放牛溝,再往北走,不單單會有古族的人追殺阻止,還會有夜族的人出來攪局,總之,他們都不想讓我趕到夜族去。前面兩次,左前護法的道行太淺,然而右前護法,是看著我長大的,不捨得對我下手,但若是再遇到別的護法,就沒有那麼容易過關了!」
古靈兒仰起頭,鄭重的向我又說道:「顯初哥哥,你現在知道了一切,兩邊的族人都不會放過你的,雖說你有茅山派作為靠山,可這兩族的人乃是深藏在暗中,你們正道人士卻是在明處,如果兩族想要對付你,就連茅山派也不能護你周全!所以,我想讓你現在退出,馬上離開這裡,回到茅山派去,只要你在山上,兩族的人都不敢前往茅山,你從此可以高枕無憂!」
「呵呵!你覺得我還有機會退出這個局嗎?」
我一臉輕鬆的笑了笑,接著又說道:「第一,我不會讓你嫁給那個什麼夜三郎,也不會讓你們兩族合併,一旦兩族合併,我們茅山派更加難以將兩族剷除,第二也是我的私心,我不想看到你做自己不喜歡做的事情……我喜歡看你笑……第三,我這次隻身陷入血族的爭鬥之中,其實也是我的任務,我們走到哪裡,那些血族的族人就會追殺到哪裡,這樣也好,我就能多剷除一些屍魔了。當然,你不是屍魔,在你成年禮之後,我也不希望你成為屍魔,我要讓你做一個永遠的靈女,永遠不被血食所汙染的傻丫頭!」
「噗!」
聽到我的話,古靈兒頓時忍不住笑了出來,但卻是伴隨著兩滴清淚,縱身撲進了我的懷中。我渾身一顫,手臂緩緩揚起,過了許久,還是忍不住輕輕拍了拍古靈兒的肩膀。
我忽然想到一事,其實這也是我最不想面對的,遲疑了一下,我開口說道:「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我們茅山派將要把你們古族滅族的時候,而且要斬殺你的爹爹,也就是血族的族長,那時,你會不會與我為敵?」
「咯咯……」
哪知我的話剛出口,卻是突然聽到古靈兒忍不住笑了起來,在我一臉懵逼的注視下,古靈兒歪著頭看了看我,隨即又笑道:「你真是個傻瓜,如果你們茅山派真能夠將我們血族滅族,那麼數千年之前就已經這麼做了,何必等到現在呢?如果是血族其他的族人,或許還能斬殺,但是我們王室血統的族人,都有護身符!」
「護身符?什麼是護身符?」
我愕然一愣,不解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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