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顫顫的抬起頭,但手臂又痛又麻,彷彿被雷電之力狠狠的打了一遍一樣,剛欲坐起身子,雙臂一軟,又重重的躺倒在地上。我哪裡不知道,在那種白熱化的纏鬥狀態下,我突然打出一記掌心雷,雖能臨時擊潰對方的攻勢,可這麼短的距離內,還是在我一心二用的情況下,我也必然會自損大半修為。但,但我沒有別的辦法,這個黑袍斗篷的氣候,遠不是我所能應對的,實力的差距,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在關鍵時刻,我唯有以命相搏,才會有一線機會!
恐怕這次打完,我又要幾天休養才能下地走路了,但那黑袍斗篷只是被重創了一記,傷勢並沒有我嚴重,我乃是殺敵八百自損一千的打法,原本我和他都有著難以彌補的差距,現在倒好,我最大的招數用出來,也只是變成這種局面,接下來,我該怎麼辦?該怎麼辦呢?
不行,我還是要起來,繼續和這個老怪物鬥法,如果我連一個屍魔僕人都滅不掉,那麼真正的屍魔來了,我豈不是連人家的半個毛都對付不了?想到此,我內心不禁又生出一抹茫然,為什麼先前那個屍魔僕人很簡單的兩招就誅滅了,而這個,也頂多是個屍魔僕人,怎麼就那麼難以對付呢?
嗯,或許上一個屍魔僕人,本身已經到了窮途末路的地步,我斬殺的,不過是個空殼子罷了。但細想又不對,就算白天陽氣焦灼,可屍魔僕人這種強悍的道行,也是毋庸置疑的,除非,除非第一個屍魔僕人本身已經沒有什麼道行,本身已經近乎於死亡……如果沒有遇到這個黑袍斗篷,我尚且以為是自己誅滅了上一個屍魔僕人,現在看來,或許誅滅上一個屍魔僕人的,並非是我。
揮掌重重的拍向地面,我咬著牙,一點一點的從地面爬起身子,但當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勉強站起來的剎那,陡然間覺得後腦勺一記重擊,不知道誰給我來了一下子,我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重重的趴在地上……
朦朧中,我彷彿聽到黑袍斗篷驚恐的聲音傳進我的耳朵……「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好,這次我放過他,但血族不會放過他,他斬殺了血族的左前護法,現在整個血族都想要了這個小子的命,我右前護法不殺他,早晚也會有別的族人殺了他……」
最後又說了什麼,我實在聽不到了,就這幾句話,也是我拼盡最後的一絲意識,方才聽到。
不知昏迷了多久,意識漸漸的開始復甦,但很快,我彷彿聞見了一股子臭腳丫子味兒,而且是那種異常濃厚的臭腳丫子味兒,忍不住,我張口打了個噴嚏,慌忙睜開雙眼,但入眼的,果然是一隻髒兮兮的大臭腳,我頓時向後挪了挪身子,連忙順著腳看了過去,只見這隻臭腳的主人,不是別人,竟然是……竟然還是那個古里古怪的老叫花子。
而且這個老叫花子,此刻不單單是渾身酸臭,尤其是那雙臭腳,好像三十年沒洗過一樣,奇臭無比。更可氣的是,他居然還端著一碗的臭豆腐在津津有味的吃著,無數種臭味兒混合在一起,我剛欲開口,瞬間忍不住側開身子乾嘔起來……「哇!」
「你這個臭小子吐什麼吐?沒看到老夫正在吃點心嗎?有沒有一點公德心啊你?」
老叫花子上來一腳踢在我的屁股上,隨即吹鬍子瞪眼的叫嚷起來。
我艱難的爬起身子,遠遠的退了開去,這時我才發現,我和這個老叫花子,竟然身處在一個破廟之中,而這破廟門口,乃是一個草堆,老叫花子就坐在最高處吃著臭豆腐,我剛剛就躺在他的臭腳丫子旁邊昏睡,一想到這裡,我頓時又踢又扒的將周身的臭味兒拍打了一遍,隨即問道:「老叫花子,怎麼又是你?對了,昨晚……昨晚是不是你把我打昏又從那黑袍斗篷的手中將我救出來的?」
「什麼把你打昏,什麼又是黑袍斗篷的,老夫才沒工夫和你閒扯,沒看到老夫正在吃點心?擾人吃飯是要挨雷劈的!」
老叫花子越吃越香,很快便是把一碗臭豆腐美滋滋的吃下肚,然後揉了揉肚子,才回頭掃了我一眼,笑呵呵的說道:「臭小子,我們真是有緣,連續在三個不同的地方見了三面,不過你放心,老夫只是個窮要飯的,才沒有什麼能力救你,是你的小女友救了你,還把你扔在老夫的地盤上,然後,然後就跑了,不過她說再來的時候會給老夫做烤魚吃,所以,嘿嘿,老夫才允許你在老夫身邊多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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