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我只有死路一條了?
一屁股癱坐在草地上,我深深的苦嘆一聲,喃喃自語的說道:「這可怎麼辦?這,這算什麼事兒啊這?我好端端的在草垛上睡大覺,你們不分青紅皂白的把我逮過來關在這裡面,我招誰惹誰了啊?!你們怎麼不進來一個人聽我解釋?為什麼不進來一個人聽我解釋解釋?!」
無論我怎麼吼怎麼叫,外面都像是沒人聽到,回應我的,只是無盡的黑暗空間,和死寂一片的氣息。
「哎呦,好好的睡一覺都不讓睡好,你這個臭小子到底吼完了沒有啊?」
冷不丁的,身後一個陰暗的角落之中,突然傳來一道蒼老且慵懶的聲音,聽到這個聲音,我先是一驚,隨即轉回身看了去。剛剛這個聲音似乎非常的熟悉,好像在哪裡聽到過啊……待我一點一點的湊上前去,就在我看清老者的面容時,老者突然吹鬍子瞪眼的向我踢了一腳:「臭小子!看什麼看?上次還沒看夠啊?老夫我又不是那漂亮的大姑娘,有什麼好看的?」
「老叫花子?你,你居然是老叫花子?!」
我既驚又喜的看著眼前的老叫花子,這個老叫花子,記得上次在茅西鎮和師父分開那晚,他就在我身後的角落中躲著睡大覺,還瘋言瘋語的說我要倒霉了。真是冤家路窄,沒曾想他神出鬼沒的又跑到這大安鎮來了,而且又給我打了個照面。更何況,還是在這種地方相遇,我不禁更加好奇的盯著老叫花子問道:「老叫花子,你,你怎麼會在這裡啊?這是什麼地方?」
老叫花子沒有理會我,而是沒好氣的瞪了我一眼,隨即從身後掏出一個巨大無比的酒葫蘆,在我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扒開塞子,抱起酒葫蘆咕咚咕咚的灌了幾口酒,酒香的味道,瞬間將這牢房內的酸臭之氣趕跑了些許,聞起來,我嘴裡直流口水。喝了幾口酒,老叫花子又裝上塞子,突然又笑呵呵的將酒葫蘆放在身後,扭頭向我笑著說道:「臭小子,我們真是緣分不淺啊!上次一別才幾天,沒想到現在又在這麼個地方相遇了,怎麼?你難道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我怔了怔,慌忙搖頭:「不知道,那你知道嗎?」
「老夫當然知道……」
老叫花子一臉得意的笑了笑,伸手捋了捋自己的白鬍子,然後輕描淡寫的說道:「這裡可是大安鎮最森嚴的地方,這裡……在舊社會,稱之為鎮公所的監牢,只有犯了大罪過的人,才能被關到這裡面來,能夠進得來的,只有兩條路可以走,一個是不日提到縣城乃至省城判刑,判個死罪啥的該執行就執行了,還有一條路……就地挨悶棍,你小子可能不知道古時候有一種私刑,這些地方上的小官都是經常做的,犯人上頭沒關係的,那麼地方上都能私下裡把犯人給辦掉。私下裡啊……把犯人一通狠揍,最後就是不死也落個殘廢,不是缺胳膊就是斷腿,還有的眼盲耳聾的,比死都難受,很慘啊……」
「啊?真的嗎?!」
我驚恐的問道,但又一想,又不太相信的反駁道:「你少唬我,如果這麼嚴重,那你也被關在這裡面了,你怎麼還如此悠閒自在呢?恐怕早就嚇得尿褲子了吧!還有,我又沒有殺人放火的,他們憑什麼整死我啊?天理昭昭,無論在什麼地方,總該有個說理的地方不是?」
「傻小子,說你傻你還真是傻,你知不知道你殺了什麼人?你殺的可是大安鎮的鎮長王中道的小舅子崔丁順,而且據說你連他家的狗都給弄死了,你小子還真狠。崔丁順這個人還算老實巴交,而且家境殷實,在東邊山坡上種了很多的果木,一年收入也是不少呢,再加上鎮長是他的親戚,你把他弄死了,鎮長會饒了你?估摸著現在鎮長已經在打聽你與上頭有沒有什麼關係了,如果查出你就是個小道士,無親無故的,就是偷偷的把你弄死,也沒人知道!」
老叫花子像是說書一樣,還條條款款的給我擺霍起來,說到這裡,老叫花子饒有興致的笑了笑,說道:「現在全鎮的人都以為你殺了崔丁順,就是把你弄死了,由全鎮的人來頂缸,俗話說法不責眾,他們就說失手打死了一個小偷,上頭知道也不會怪罪下來,而你小子,可就真的冤死嘍……」
我渾身打了個哆嗦,恁孃的,這還有王法嗎?隨即,我扭頭向老叫花子大聲叫道:「老叫花子我再和你說一遍,我沒有殺那個什麼崔丁順,我都沒有見過他人長什麼樣,上哪殺他去?再說我和他無冤無仇的為什麼要殺他?!」
作者「蕭莫愁」的其他小說
《茅山宗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