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鬼殺人(下)

周桐兄弟倆相依為命,老早父母就過世了,要宅子沒宅子,要田地就那二畝。打漁又沒船,買個船的錢,堪比蓋三座房子用的錢多,外面有江有湖的,兄弟倆愣是吃不到打漁這碗飯。除了偶爾用網撈點魚貼補家用之外,也沒有別的營生。故而老二週立生成婚也是非常晚的。

俗話說屋漏偏逢連夜雨,結婚到第二年,周立生的妻子就因病去世了。死的時候,他妻子都懷有六個月的身孕了呢,可不是這事兒一齣,周立生差點就隨他妻子去了。幸虧周桐救了周立生,但這一年多的時間裡,周立生整天失魂落魄,活像個傻子一樣,整天不是坐在村頭髮呆,就是坐在村尾看別人釣魚。

就在前不久,周立生死的時候,脖子上血跡斑斑,很明顯是被掐死的。而且死法也算是怪異,因為他嘴角還掛著血跡,眼睛、鼻子、耳朵,簡直就是七竅流血,恐怖之極啊!至於怎麼死的,沒有人知道,據說那天周立生在外面閒逛,大晚上的都沒回來,不知道去了哪,有人發現他的屍體時,乃是在村後面。

周桐去拉屍體回來的那個夜裡,他見到了剛死不久的劉妮,就是王老尿的兒媳婦劉妮。所以周桐懷疑兇手就是劉妮,劉妮被冤枉而死,滿腔的怒火就不用說了,整天在村裡鬼哭神嚎的,都把村民們嚇得不敢出門了。不是她還能是誰?而且也沒有別的解釋了不是?

為這事兒,周桐去找了王老尿,王老尿什麼也沒說,給周桐跪下磕了三個響頭,算作是賠罪。按照王老尿的說法,無論是不是他兒媳婦所為,都先賠個不是,另外要想賠償什麼的,看看家裡有什麼值錢的,該拿就拿吧。王老尿這麼一說,周桐也沒火氣了,人家都這樣說了,又是鄰居,還能怎麼辦呢?

周桐只得無奈的將周立生安葬了。

但從那以後,周桐就和王老尿家不來往了。非但如此,也不讓家人到王老尿的家裡去,兩家人就當是陌生人,誰也不認識誰。原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可誰曾想到,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弟弟周立生剛死不久,這金貴的小兒子竟然也遭到了毒手,周桐怎能再放過王家人?

這不,剛才在王老尿的大門外又是哭又是鬧的一番場景,就是這麼來的。

家裡連續出了兩條人命,這不是小事了,而且是誰誰也承受不住啊!周桐夫婦倆發瘋,倒也是在情理之中了,即便沒有影響到他們神志的死氣,他們的精神頭也會跌入谷底而無法自拔。

聽到周桐囫圇吞棗的把家事一一說了出來,師父只是緊皺著眉頭,也沒有說什麼話。我忍不住開口問道:「周大叔,如果第一次你認定是那化為厲鬼的劉妮所為,那麼第二次你兒子被害前,你可曾見到劉妮了?」

周桐臉色一顫……「見是沒有見到,不過我兒子出事那晚,我是聽到動靜才發現的。因為我兒子睡在西屋,我們兩口子睡在東屋,而東西屋之間,還隔著一個堂屋呢,所以西屋如果沒有什麼動靜,在東屋是聽不到的。那晚……就是昨晚,昨晚也是這個時候,我正迷迷糊糊的睡著,突然聽到西屋孩子慘叫一聲,我馬上下了床衝過去。而這時,外面的院牆上面,突然掉下了一塊磚頭,那院牆,正是我們家和隔壁王老尿家中間所堆砌的一道牆壁。這事情還不明顯嗎?劉妮那個厲鬼害死了我兒子,又翻牆回到了自家的院子裡去了。」

「哦?」

我也有些錯愕了……「如果那劉妮真變成了惡鬼,不可能還這麼笨拙,偏偏在翻牆的時候踩掉了一塊磚頭吧?但按照你前面所說的情況,似乎除了那劉妮,也沒有別的可想,師父,你覺得呢?我認為劉妮如果要報復,首先應該報復毀掉她名節之人,之後才會是遠親近鄰的害!」

師父微微點頭:「你分析的不錯,那劉妮是受到村民們的指責加誹謗,以至於逼死的,她滿腔的怨戾之氣,應該朝著那些村民們發洩才符合邏輯。而且俗話說冤有頭債有主,劉妮除非是已經報復了陷害她的人,要麼……就是已經失去理智的惡鬼!」

「楊先生,那,那可怎麼辦啊?如果她還來害我兒子,甚至害我妻子,那我家所有人的性命,豈不都要葬送在她的手中嗎?」

周桐苦著臉,近乎於絕望的望著師父,現在所有的希望,似乎都寄託在師父的身上了。

「唉……」

師父搖了搖頭,轉而說道:「其實我剛才去了王家,並沒有找到王老尿其人,他,他並不在家中啊……周桐,你確定王老尿是個腿腳不便的人嗎?完全不能下床行走?」

周桐張了張嘴,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聽到師父詢問,他遲疑了一下,即刻說道:「那倒不是,王老尿患的是腰椎病,走路就腰痛,所以經常在床上躺著不下地走動,倒不是不能行走。怎麼?王老尿不在家?難道是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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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山宗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