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二狗師弟,悟道不是用腦子悟的,更不是用意識去琢磨才能悟道。悟道要用心去悟,其實你慧根不淺,只是久已蒙塵,一朝頓悟,便是得道之日了!」
師兄淡淡的笑道:「還有,二狗師弟,我們的緣分並未就此盡。因為,我們還有相聚之日……」話音還在原地迴盪,而我眼前的初七師兄,卻是身影一晃,化為一道殘影,逐漸的潰散無蹤。等我仔細看過去時,才發現師兄其實早已離去。好玄妙的身法,師兄果然是道法高深啊!
「師兄!師兄你去哪了啊?!」
我反應過來,急忙四下裡踅摸,然而哪裡還有師兄的身影?早已不知去向了,心頭暗暗吃驚,這並非小事,想來想去,我急忙向師父那邊喊道:「師父!師兄走了!師兄離開我們了!」聽到我的話,師父與鞅令之的打鬥,戛然而止,不但師父沒心情再打下去,更是連鞅令之也驚愕的張大了嘴巴。
師父還沒開口,鞅令之卻是激動的跳了起來,氣急的大叫道:「初七那個小子去了哪裡?他把那個老東西的衣缽帶走了,不能讓他走!他在哪裡?初七你出來!你出來!!」
此刻鞅令之如同入魔一般,發瘋似的東竄一下西竄一下,拿著手中的兩儀劍不斷的亂砍一通。師父掃了遠處的鞅令之一眼,皺了皺眉頭,轉而來到我的跟前,問道:「二狗,你師兄去了哪裡?他帶著玄魔老道的衣缽走了?!」
見我重重點頭,師父頓時氣呼呼的叫道:「這個孽障!為師的話他就是不肯聽,那玄魔老道的東西,為師告訴過他不能沾不能碰,他就是不聽!他究竟想幹什麼?!」
「師兄說……師兄說他不想讓玄魔老道的衣缽落入鞅令之之流的人手中,他說阻止一個鞅令之,還會有別的邪道之流覬覦玄魔老道的衣缽,為了永除後患,師兄決心將衣缽儲存在他自己的身上,並永遠消失在世人的視線之中!」
我支支吾吾的將師兄的良苦用心說了出來,希望師父能夠理解。但我相信師父定然與師兄心靈相通,不需要我說這些,師父也能夠明白,但我還是要說,因為只有說出來,才能讓師父打心底認可師兄這個做法。
再者,無論師父認可不認可,都已經不那麼重要了。因為師兄已然不辭而別,完全沒有聽從師父的勸告,聽到我的話,師父的臉色,很明顯黯淡了下來,他深深的嘆了一聲,轉而揹負著雙手,仰頭望著那漆黑一片的茫茫上空。上空是被地下山石所籠罩,而山石之外,便是朗朗青天,然而師父似乎想要看穿那山石的阻隔,甚至看穿師兄的心。
許久後,師父淡淡的回應道:「為師知道了……既然他一意孤行,為師也沒有辦法拉他回頭。所謂樹欲靜而風不止,他把玄魔老道的衣缽傳承想象的太過簡單了,太過簡單了啊……」說著,師父不停的搖著頭,聲音越來越低,此刻的師父,除了無盡的嘆息,也實在是沒有別的可做。
而我剛剛與師兄團聚,沒曾想就這麼與師兄又分別了。不過,師兄告訴過我,我和他還會再見,但我卻不明白師兄的意思指的是什麼,他既然決心隱世不出,又怎麼還能與我相見?難道我和師兄的命運,冥冥之中,還有相互交織的時候?想來想去,似乎以我現在的智慧,也還遠遠無法想通師兄的用意所在。
但我相信師兄,因為他是師父的弟子,而師父的眼光,總不會錯的。雖說我和師兄相處不長,但是師兄的善良,是無法掩飾的,希望真如師兄所說的那樣,玄魔老道的衣缽被他徹底的帶到無人所知的地方,永遠不會再被邪魔外道所窺探。還有,就是我內心的渴望,渴望能夠再見到師兄,有師兄在身邊,再加上有師父,我只會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僅僅見了師兄兩面,我卻已然把師兄當成自己的親人,和師父一樣的感覺,沒覺得師兄陌生,也從不懷疑師兄的每一句話。他是那麼的真實,那麼的給人一親切感。師兄啊師兄,你可一定要再出來找我,一定!
我默默的回過頭,再看師父,師父依舊在仰望著上空。而遠處,那鞅令之也依舊在瘋狂的四下裡尋找著,在尋找著玄魔老道的衣缽,但我相信他不會找到。絕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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