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請恕弟子不孝,雖然我知道那玄魔老道是邪道,非我正道之士,但,但他曾經救過我,而且不止一次,現在,現在我卻是殺了他……」初七師兄說著,揮袖擦拭了一下臉上的淚痕,接著又哽咽道:「無論他做過什麼壞事,又是多麼兇惡的惡人,但在我眼裡,他還是那個為我烤地瓜的老前輩,他對我付出了很多很多,但我卻殺了他,世人都說,死者為大,不管他生前如何,既然死了,就應該入土為安,所以我想……」
「不行!」
師父不等初七師兄說完,立時怒聲喝斥道:「玄魔老道乃是邪道中的邪道,他不能和普通人一樣對待。墜入斷崖,乃是他的宿命,他的隕落,乃是正道之福,無論他對你有多大的恩情,但那都是他提前設計好的,初七,你還不能醒悟嗎?他一直都在設圈套引你入魔道,對你好,自然也是他的謀略之一!」
「師父!」
哪知初七師兄聲音高亢的打斷了師父的話,在我目瞪口呆之下,只聽到初七師兄接著又說道:「一個人對我是真心好,還是假意好,我能夠感覺得到,就算是世上的普通人,也都能感覺到。剛剛他隕落斷崖之際,明明可以將我一同帶到下面赴死,可是他卻是在最後關頭,將我從鬼門關打了回來,我欠他的,前面的我不管,現在我欠他的,我要還給他!」
「正邪不兩立,正就是正,邪就是邪,為師不准你去尋找那玄魔老道的屍體!」師父忽然轉回身,一臉怒意的盯著初七師兄,隨即又說道:「再者,一旦你再見到玄魔老道,哪怕是屍體,為師也難以保證你不被玄魔老道再次迷惑,他就算是死了,也是滿身的邪魔之氣,以你現在的道行,根本抵禦不了啊!」
初七師兄也緩緩抬起頭,看著師父,說道:「師父,白鶴老人已經助我脫離魔道,現在我內心不再有半點暴戾之氣,更不會墜入魔道了。師父,求求你,就讓我追下斷崖,尋找那玄魔老道的屍體吧,我,我只想把他的屍體妥善的安葬,還給他最後一份人情,別無他求,師父!」
「你怎麼在這裡?」
就在這時,師父冷不丁的向我看來,在見到我呆呆的望著他們,師父臉色倍感詫異的向著四周看了一眼,隨即閃身來到我的面前,急急的問道:「二狗,你不是在暗中盯著谷譚嗎?谷譚剛剛不知去了什麼地方,你可看到他了?!」看著師父質問的眼神,我心頭頓時發虛,這事兒弄得,別說谷譚了,就是鞅令之現在也發瘋了,直接衝進了九幽之界。
而此刻,初七師兄莫名的回頭也看了過來,鬼娃更是好奇的盯著我,我先是咧嘴一笑,向著初七師兄抱拳問禮:「初七師兄,你可能還不認識我呢吧?我叫李二狗,現在是你的師弟了,自從師父自伏龍穴假死以來,一直是我在陪伴著師父,此次也是師父安排,讓我作為一枚暗棋觀察谷譚和玄魔老道的動向,並阻止谷譚爭奪玄魔老道手中的《上清諭》,嘿嘿,初七師兄,其實我一早就看到你了,可是我身在暗中,又有要事要辦,所以……沒能及時的和你相認,還望師兄恕罪!」
「你,你是我師弟?」
初七師兄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又看了看師父,微笑著說道:「師父瞞得我好苦,假死不告訴我也就罷了,又收了二狗師弟為徒,卻也從未向我透露過半個字。二狗師弟你好,我叫初七,初次見面,實在是沒有想到……我突然有個師弟,一時間,倒是有些無法適應,不過既然是師父所收的弟子,想必二狗師弟一定錯不了的!」
「哪裡哪裡,初七師兄取笑我了,其實比起初七師兄你,我真是普通人中的普通人,我天資愚笨,走到哪裡都沒被人高看過。就連那個上官錦,也時常把我貶得一無是處呢!」我想到初七強大的背景和身份,再想想自己平淡無奇的身世,實在是和初七師兄沒法比。說到這裡,我微微撇了撇嘴,一臉的憋屈。
看到初七師兄,總覺得像是見到了親人,和見到師父一樣,我內心有什麼話,根本不需要藏著掖著。
聽到我的話,初七師兄再次一笑,說道:「不必管他,他看誰都不順眼,和他師父一個德行!總之你要知道,我們密宗比他們顯宗強多了!」聽到初七師兄的話,我立時忍不住笑了起來,這話我愛聽,只可惜以前從來沒人和我說過這些,師父一向話少,能不說話他三天都不說一句話,也只有此刻,見到了初七師兄,才和我說了些平日裡想聽卻聽不到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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