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先生,你快來看看小梅,那鬼魂既然都走了,小梅為什麼還不醒啊?」李牧急促的聲音,頓時將我紛亂的思緒打斷,我和師父盡皆扭頭看了過去,但見李牧著急的望著懷中的韓小梅,此時的韓小梅,靜靜的仰躺著,昏迷不醒。隨即,李牧又急道:「小梅的手很涼,她,她會不會……」
「不會!」師父沒等李牧說完,便快步走上前去,仔細打量了韓小梅一眼,才開口說道:「她剛被鬼魂附體,體內的陽氣很弱,且陰氣熾盛,暫時昏迷也是情理之中,不過待會兒醒來,會感覺很冷,你把外套脫下來給她披上,我這就把她叫醒!」說完,師父彎身來到韓小梅跟前,伸手掐了一下她的人中,然後揮手在她的後腦勺輕輕拍了三下。
但見韓小梅猛地睜開雙眼,且用力的倒吸一口涼氣,一瞬間,韓小梅驚愕的看了看四周,在看到面前的李牧時,韓小梅更是一臉茫然的問道:「小牧哥,我,我這是怎麼了?好冷!怎麼會這麼冷啊!」但見韓小梅不停的蜷縮著身子,李牧急忙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將韓小梅包住。
韓小梅錯愕的看著李牧,二人四目相對,久久的沒有說話,但很快,韓小梅一臉羞紅的低下頭:「小牧哥,你老是盯著我幹什麼?我臉上又沒有花……」
「呃……對不起。」李牧極不自然的移開目光,關切的問道:「小梅,你現在還冷嗎?要不我讓人送你先回去吧,你別往墳地去了。」
「別,還是讓我去吧。」韓小梅踉蹌著站起身,強裝鎮定的笑說:「小牧哥,你看,我沒事的,不過我剛才怎麼會昏倒呢?唉,沒耽誤你的大事吧?都怪我,早不昏倒晚不昏倒,偏偏在這個時候昏倒,呀,現在都已經這個時候了,冥婚的花轎還沒送到墳地去,怎麼,大家都因為我而停下來了嗎?快,我們快走!」
韓小梅仰頭看了一眼月色,已然西斜,不禁著急的催促起來。
李牧看了看韓小梅,有些為難的向師父問道:「楊先生,小梅……小梅這樣還能去墳地嗎?要不送她回去吧?」
師父微笑著說道:「既然小梅都不介意,你又何需介懷,小梅,你如果沒什麼事了,那我們繼續上路吧,前面就快到墳地了。只要把花轎送到墳地,拜過祖先,喝了喜酒,這樁冥婚就算是成了。」聽到師父的話,小梅連連點頭,並四下裡找張巧巧的相片,似乎很想趕緊結束這樁冥婚的儀式。
我來到李牧身旁,低聲笑道:「你小子真有福氣,有小梅這樣的女子甘心為你付出,要好好珍惜人家!」說著,我不等李牧反應過來,便招呼眾位村民們起身,整理一下儀仗隊伍,繼續上路。
這次,我們倒是沒再出什麼意外,不多時便來到了一處荒涼的山腳處停下,村民們指著一處剛修繕好的新墳,告訴我們那就是張巧巧的墳墓了。師父忙向撒紙錢的人說道:「繞墳地一圈,將竹籃內的紙錢全部撒出去,陽間少了一個人,陰間便是多了一個鬼,以後陰宅在此,四處的孤魂野鬼得了好處,也自然不會前來刁難!」
村民們點了點頭,忙圍繞著四周撒紙錢,夜色下,看著那些白色的紙錢散落著一座座孤墳四周,如雪花遍地,讓人恍惚間,如同站在陰陽兩界的交錯點,下面是陰間,上面便是陽間。我錯愕了一會兒,扭頭看著不遠處的紙轎子,只見那轎簾被陰風呼啦啦的吹動,似乎新娘子正等著下轎,正等著與自己心愛的人長相廝守……
師父左右看了一眼,用腳步丈量出陰宅的玄關之位,然後向抬轎子的村民說道:「將轎子放在此處,送新人進宅!」聽到師父的話,村民們頓時鄭重起來,沒人敢多說一個字,恭恭敬敬的將紙轎子放在玄關之位,然後輕輕壓轎。說也奇怪,但見那轎簾竟是從裡面往外面輕輕的席捲而起,一股陰冷的氣息,也呼啦一下子冒了出來。
緊接著,師父向李牧和韓小梅說道:「你們二人捧著張巧巧的相片,向張巧巧祖先所在的方向叩拜,然後喝喜酒,禮成!」
在村民們的指引下,李牧牽著韓小梅的手,向著西北方向跪下,三拜,隨之,村民們立刻點火,將紙轎子,還有童男童女,以及紙樓紙馬,金山銀山等等,一併燒了進去。火堆前,李牧端著一杯酒,而韓小梅一隻手拿著張巧巧的相片,一隻手端著一杯酒,二人面對面站著,李牧的視線,緊緊盯著相片上面的張巧巧,哽咽著說道:「巧巧,喝下這杯酒,我們以後就是夫妻了,你不會變成孤魂野鬼,你是有家有丈夫的!嗚嗚嗚……」說完,李牧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此刻,韓小梅也端起酒杯,剛欲彎身灑在地上,但就在彎身的剎那,韓小梅的身子猛地站直,一臉冷漠的望著李牧。
「師父,韓小梅她……」我哪裡看不出韓小梅的異樣舉動,按照禮法,韓小梅應該把酒水撒在地上,代表張巧巧喝下去了,可她怎麼突然端了起來?這一突然變故,恐怕不是個傻子,都能看出來有問題。莫不是韓小梅又被什麼東西上身了?
作者「蕭莫愁」的其他小說
《茅山宗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