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揣著事兒,也顧不上吃飯了,忙向老婆婆問道:「大娘,我師父呢?你知道我師父去哪裡休息了嗎?」
「哦,你師父楊先生一早和張支書回去了,現在估摸著在張支書家呢。」老婆婆笑著說道:「二狗,你要找你師父也先把飯吃了再去,反正現在咱們牛窪村沒什麼事了,你也不用著急不是?呵呵!」
我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關切的問道:「對了,劉大嫂醒了嗎?現在可安好?」
「醒了,果真如楊先生所說,酒席還沒散她就醒了,不過她身子虛弱的很,怕風,我讓她呆在屋裡休息。」老婆婆再次笑道。
我忙點頭:「那就好那就好,既然這裡沒什麼事,我先去找我師父,大娘,我走了!」我快步跑出了院子,聲音還未落下,我已然向著張支書家跑了過去,那個惡夢,那個惡夢到底是什麼意思?為什麼一直糾纏著我?到底代表著什麼呢?原以為僅僅是一場荒誕的夢境,沒曾想,第二次睡覺,還是做了同一個夢,實在是太奇怪了。
還未趕到張支書家,但見師父已經在張支書的依依惜別中,走了出來,隨即,我看到師父向張支書抱拳一禮,作為道別。
和師父一道出了牛窪村,我扭頭看了一眼村子,急忙迫不及待的追上師父的腳步,師父錯愕的看了我一眼,問道:「二狗,你怎麼休息了一天,還變得魂不守舍的?怎麼,不會是還想留下來休息吧?」
「不是,師父,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我著急的打斷師父的話,並將我連續兩次做的同一個夢境,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最後,我又說道:「師父,你說那兩個夢境裡面的人和事,我幾乎沒有印象,可以肯定,我從未見過那些人,為什麼他們會出現在我的夢裡?還差點要我的命啊?!」
「嗯?」師父皺了皺眉頭,似乎在思考,也似乎在為我解夢,但過了一會兒,卻是隨口說道:「沒什麼,夢裡就算真把你殺掉,你還不是活的好好的?再者,夢乃是昏沉之象,若非做了清明夢,根本就不必當真,其次,就算夢境之中,若有所指,也是你的緣法,既然是緣法,又何須擔心?坦然應對也就是了!」
我抓了抓後腦勺,還以為師父能再說點玄之又玄的話來呢,沒想到師父僅僅寬慰了我一下,便只是讓我當做什麼事都沒有。
三日後,我和師父終於走出了大山,或許是因為想快點趕到雲居山,而暫時擺脫這趕路的辛苦,我和師父幾乎一路走到天黑,才想到投宿的事情。師父指著前面的江邊說道:「二狗,為師看那江邊有個村子,若是不然,我們就到那村裡借宿一晚,明天找人送我們過江吧?」
「師父,我看那村子至少還有三里多路呢,只可惜這附近沒有村莊,不然又能少走幾里路。」我撅著嘴,無奈的嘆道。
師父更是對我無可奈何,搖了搖頭,繼續趕路,似乎我一路上的抱怨已經被師父所習慣了。正值苦惱的趕著路,我只覺得肩膀一沉,還未反應過來,卻是被師父一把拽了回來,剛剛踉蹌著站定,我仔細低頭看了一眼,差點嚇出一身冷汗,呆呆的說道:「師父,這前面怎麼有個淤泥坑啊?」
「你走個路也不好好走!」師父瞪了我一眼,接著訓斥道:「走路要看路,你仰著頭數星星就能少走路啊?不過這前面的淤泥坑好像不小啊,現在天色太黑,如果看不清路況,說不定會陷進淤泥裡面,不然我們就地找個地方對付一宿也就是了。」眼看著師父說完便扭頭去找乾燥的地兒休息,我頓時急了。
「師父,前面明明還有三里路哎!」我著急的喊道。
哪知師父頭也不回的說道:「可是你能過得去淤泥大坑嗎?你知道哪個地方能下腳,哪個地方不能下腳?剛才還嫌三里路遠,現在好了,三里路都省了,別琢磨了,早點找個地兒休息一晚,明天就能繼續趕路!」沒想到師父還真的找了個地方盤膝坐下了,我想著香噴噴的飯菜,柔軟的床鋪,今夜和我無緣了……
就地躺倒在師父身旁,迷迷糊糊的睡去……陰冷的氣息,席捲在我的四周,我驚愕的看著眼前的熟悉場景,那一群身穿孝服腰纏孝帶的人,還有……
作者「蕭莫愁」的其他小說
《茅山宗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