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三陽七陰(上)

突然降臨的死人事件,瞬間將霞洞村的疑團又陷到了谷底,現場一片冰冷的氣氛。師父怔了怔,臉色更是煞白,或許他根本就沒想到這個時候還會出現這麼一齣兒。不單單是師父,我也是一頭霧水,且不停的打著激靈,怎麼好端端的,又死人了呢?按理說這次的紙人已經被我除掉,前番的那些紙人若是害人也早該害了,不可能到了現在才會害人。

究竟發生了什麼?

師父遲疑了一下,急忙說道:「村支書,快帶我去老楊婆家!」沒等村支書指路,師父已然衝了出去,看師父的臉色,似乎非常的生氣。我知道,師父更多的是自責,自責自己沒能阻止悲劇再次發生,而事後才知道霞洞村又死了一人,唉!

村支書急忙追了上去。我和田胖子還有博玄山三人慌忙緊隨其後。

一路到了霞洞村的東南頭,便是來到了老楊婆的獨門小院裡面,院子很小,房子也就孤零零的一間,廚房和臥室全部在一起。院子裡還有著幾隻小羊在叫喚,我忍不住扭頭向田胖子問道:「田胖子,昨晚開的鬼眼,你還能看見什麼不?」

田胖子搖了搖頭,同樣向我問道:「我不能了,那你呢?你還能看到別的東西嗎?」

我也是無奈的搖頭。進了院子,村支書快步引著師父進了房門,我順勢伸頭進去看了一眼,屍體還未見到,卻是先聞見一股子刺鼻的血腥之氣,並在其中夾雜著一絲絲惡臭的意味。我怔了怔,那老楊婆究竟是怎麼死的?為什麼這味道會這麼大呢?緩步進了屋子,只見那破舊的床鋪上,仰躺著一個蓬頭亂髮,面目全非,幾乎被血爪印佈滿的屍體面容。

除了依稀辨認出這是一位老婆婆的屍體外,別的線索,幾乎什麼也看不出。

師父看了一眼屍體,我也跟著看了看,但見這屍體面部以及脖子上的血淋淋抓痕,似乎像是尖銳的指甲硬生生劃開的。看在眼裡,只覺得心臟都是狂跳不停,而且那抓痕呈青黑之色,淤血也早已變黑,發出陣陣惡臭的,正是那乾涸的淤血。我心驚肉跳的嚥了嚥唾沫,顫聲問道:「師父,這,這老楊婆是怎麼死的啊?怎麼會死的這麼殘忍?!」

「村支書,這老楊婆在死之前,都有誰見過她?」師父沒有理會我,轉而向村支書接著問道:「能否讓那人近前來,我有幾個問題想問問!」

村支書忙點了點頭,快步到了門口,向外面叫道:「鄰家的田嫂子,你和老楊婆是鄰居,昨天老楊婆都幹了什麼,你最清楚,你近前來,和楊先生說說,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楊先生!」

很快,一個唯唯諾諾的中年婦女,一臉緊張的來到門口,在看到面目全非的老楊婆後,急忙嚇得閉上雙眼,渾身都在顫抖。師父忙安慰道:「田嫂子,你不要怕,把你所知道的都說說吧。老楊婆昨天具體去了什麼地方,什麼時候去的,又是什麼時候回來的,你知道多少就告訴我多少。」

田嫂子忙點頭,急忙說道:「老楊婆有隻羊眼看就快要下羊羔了,這不,最近幾天她都沒出去放羊,而是吃了中午飯出去,到東邊的土坡附近割草回來喂家裡的母羊。前幾天都是傍晚的時候回來的,可昨晚天都黑了也沒見她回來,我們是鄰居,知道她是一個人,沒兒沒女的,也沒個人照應,在臨睡的時候,我來老楊婆的院子外面看了一眼,發現老楊婆的房門已經開著了。知道老楊婆回來,我喊了兩聲,但老楊婆也沒應承,我當時估摸著她興許的年紀大了耳背,也沒放在心上,但誰知道……」

「怎麼了?」師父緊接著追問。

田嫂子顫顫的說道:「誰知道半夜三更的,我就聽見老楊婆的家裡傳出一聲聲鬼哭狼嚎的聲音,當時還以為是咱們村子裡鬧鬼沒收拾乾淨,嚇得我用被子蒙著頭睡。但那會兒我說實話根本睡不著,外面那個聲音,嚇得我提心吊膽的,哪能睡得著啊!可,可越聽越不對勁,那聲音分明就是老楊婆的聲音,我立刻把我家老頭子喊了起來,我們兩口子提著油燈,踅摸著來到了老楊婆的院子外面……我想進來看看,我家老頭子怕這老楊婆家鬧鬼收拾不了,沒敢讓我進來。」

頓了頓,田嫂子接著又說道:「可是我心裡那個擔心,就是放心不下,正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突然看到老楊婆甩開了房門,一頭紮在門檻上,脖子都扭斷了。哎呀,嚇得我差點昏過去,你說說,這到底造了什麼孽啊!居然死的這麼慘!」

師父聽完田嫂子所述,緊接著又問:「那老楊婆去割草的地方,大致都在什麼地方?你能否給我指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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