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再次攔住村民,然後安撫道:「他不是被惡靈附體,我覺得他更像是……更像是被地下的陰靈附體,陰靈並沒有守祭的惡靈那般邪惡,不過倒也可怕,但就算再怎麼可怕,也不至於把人打死,這樣非但除不掉陰靈,也會把钁頭兒的命搭進去。你們先不要慌張,我們先想辦法把他體內的陰靈逼出來,然後救回钁頭兒才是最重要的!」
柳老七點頭應承道:「二狗兄弟說的對,钁頭兒只是被附體,又不是他本人變成了邪惡的陰靈,打死钁頭兒這個法子太餿!」
先前開口那個村民,著急的向我問道:「二狗兄弟,那你說說,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啊?」
我皺了皺眉頭,起身說道:「我現在要用符咒逼出那隻陰靈,陰靈暫時只能依靠怨戾之氣存在於世,所以一旦被逼出,自然會遁入地下的祭壇之中。但話雖如此,就是不知道我畫的符咒效果有多大,你們三個人壓住钁頭兒的四肢,別讓他亂動,我姑且一試吧!」輕嘆一聲,我扭頭看了四周,完全不見師父的身影,現在也只能靠我自己的了。
伸手咬破右手手指,然後在左手掌心畫了起來,口中急急念道:「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我神通。三界內外,惟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視之不見,聽之不聞。包羅天地,養育群生。頌持萬遍,身有光明。三界侍衛,五帝司迎。萬神朝禮,馭使雷霆。鬼妖喪膽,精怪亡形。內有霹靂,雷神隱名。洞慧交徹,五炁騰騰。金光速現,覆護真人。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咒語連續唸了三遍,念罷,手指一停,符咒畫畢,與此同時,我右手掐金剛指敕符。揮手一掌拍在钁頭兒的額頭上面,陡然間,钁頭兒猛地睜開雙眼,只見他的七竅緩緩冒出一縷縷黑氣,並伴隨著钁頭兒的大聲慘叫……
緊接著,钁頭兒渾身上下不停的掙扎抽搐,而柳老七三人也似乎使出了全身的氣力,拼命的壓制住钁頭兒,短短的片刻之後,只見钁頭兒渾身一僵,便是癱軟下去。柳老七顫聲問道:「二狗兄弟,钁頭兒怎麼樣了?那,那陰靈還在不在啊?!」
「我也不清楚……」我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敢肯定的看了看钁頭兒,但就在眾人準備鬆手之際,只見钁頭兒猛地暴睜雙眼,身子又是一番掙扎,好在大家及時反應過來,又一次將其壓制下去,這一次,钁頭兒卻是徹底的昏迷不醒。看到這裡,我方才鬆了一口大氣,說道:「你們可以放開他了,我可以肯定那陰靈已經不在他體內了!」
柳老七似乎還是有些不放心,倒也是,我這半桶水的道行,施術不靈驗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這次也是被逼得沒辦法,若是師父在就好了,定不會出現我這種情況。柳老七用力掐了掐钁頭兒的人中,钁頭兒立時長吸一口氣,暴睜雙眼,嚇得旁邊的兩個村民又是將钁頭兒按下去,我立刻示意鬆開钁頭兒,果然,钁頭兒錯愕的看了看我們,並問道:「我,我這是怎麼了?」
聽到钁頭兒的話,大家才算放下心來,柳老七苦笑道:「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差點被有權一刀劈了啊?有陰靈附在你身上了,好在二狗兄弟及時趕來救你,將那陰靈打下去了。」
原來那個脾氣略顯暴躁的叫柳有權,不過這個時候,倒也非常需要他這樣的火爆脾氣,否則怎能壓制住那些陰邪之物?
「啊?有權哥,你剛才真要殺了我啊?!」钁頭兒驚恐的看著柳有權,急忙向柳有權身旁的那個村民說道:「牛毛哥,你怎麼也不攔著,難不成你也和有權哥一個意思?你們,你們也太黑了,不就是被附體了嘛,至於大動干戈嗎?!」
柳有權身旁的村民叫牛毛,長得倒是魁梧大氣,聞言,憨厚地笑道:「對不住啊钁頭兒,這不是被那些鬼啊怪啊的鬧怕了嘛!柳莊都死了這麼多人,現在有點風吹草動的,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你要理解一下我們的心情,不過你小子怎麼會被陰靈附體了呢?我們幾個人今天一直在一起忙活八仙樁的事情,為什麼偏偏是你被附體呢?」
「我……」钁頭兒抓了抓額頭,無奈的說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怎麼我就被附體了呢?現在想想,實在是有些可怕……」
我想了想,問道:「難道你們一直都在一起?從來沒有分開過一刻?!」
柳老七當即點頭:「今天一天我們都在忙活埋八仙樁,根本就沒分開過,除非他跑出去撒尿的時候,倒是離開了一會兒,钁頭兒,你小子該不會是撒尿的時候被附體了吧?那你也太寸了,喲,你褲襠都是溼透的,看樣子你還真是撒尿的時候被附體的,尿都沒撒完呢!」
作者「蕭莫愁」的其他小說
《茅山宗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