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眼下的雲谷,前面赫然是一所巨大的莊院,說是巨大的莊院,一點也不為過,前後縱橫數百丈遠,站在高處俯瞰那莊院,裡面簡直如人間天堂。如果說我先前所見到的地方可以比喻成人間天堂,那麼這所莊院的一切,都可稱得上是精美絕倫、世間罕見之稀有景色,外面雲霧環繞,而那莊院之中,卻是一塵不染,亭臺樓閣,大氣磅礴,精雕細琢,更顯奢華貴氣。
尤其是院落之中,溪水之畔,種植著一些人間難覓的七彩果樹,枝葉皆分七色,上懸青果、紅果、黃果等等各異,每一樣,皆是鮮的滴汁,讓人看一眼便忍不住流口水。其上有白鶴環繞,翩翩飛舞,假山上,更是有著兩隻彩尾靈雀,不時發出銀鈴般的鳴叫聲。真是西牆梧桐鳳來儀,東臨松柏四季青,南有朝案迎旭日,北坐玄武鎮玄關。景色、風水,天時地利幾近絕配,恐怕能夠住在其間的人,也是非同凡響了吧。
來到莊院的大門前,只見大門是開著的,而上書牌匾「世外仙宮」,我怔了怔,雖然我沒見過真正的仙宮,但如果這所宅院真的自比仙宮,倒也不遑多讓了。收起靈須鞭,我緩步走進院落之中,這前院似乎空無一人,而且東西兩院的門也都是大開,似乎此地根本不防人!
說也奇怪,外面的那些雲霧之氣,一旦到了這所莊院的丈餘之外,便瞬間止步,而此地的上空,卻是清晰可辯的明月、星辰。月色如銀灑在莊院上面,使得這所莊院如同白晝一般明亮,我幾乎有些錯覺,認為這裡就是真實的世界。但我心底一直有個聲音在時刻的警告我,此地是幻覺,是夢境。
不用我多猜,葛才根定然就被困在此地了吧。我閒庭信步的轉了幾圈,倒是差點迷路,卻還是沒見到一人的身影,更不必說葛才根了。
正值我一籌莫展之際,忽然聽到一處池塘邊,傳來了一陣陣的歡聲笑語。我皺了皺眉頭,這笑聲中,似乎有一對男女,莫不就是葛才根和他的顏如玉?我急忙走了過去,只見那池塘邊上,確是坐落著一精緻的小閣樓,那男女的歡笑聲,也正是從閣樓之中傳出,我剛要上樓去尋那葛才根,突然覺得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恍然扭回頭。
怔怔地看到一位頭髮花白的胖老頭兒,正衝著我微笑,見我看向他,胖老頭兒連忙恭敬地見禮,並問道:「請問你可是叫李二狗?」
「呃……」我不解地抓了抓後腦勺,忙點頭道:「對啊,我是叫李二狗,你怎麼知道啊?」
「我的外甥啊……」
哪知我剛和老頭兒說完,瞬間聽到不遠處的長廊內傳出一道道急促的腳步聲,並伴隨著一道哽咽的呼喊聲,此刻,胖老頭兒笑著說道:「二狗少爺,沒想到你真來了,你不知道你舅舅有多麼的想念你,你看看,認不認得我們家老爺!」說著,胖老頭兒指著長廊內,被人攙扶著,且小跑而來的一個老年人,這個老年人比起這個胖老頭兒要年輕一些,不過穿著倒是錦繡尊貴,那眉宇間,似乎也有著幾分讓我詫異的熟悉氣息。
這個老年人哭喊著來到我跟前,一把抓住我的雙肩,在我還沒弄清狀況之下,抱著我就是一通大哭……「我的苦命的外甥啊……你在外面受苦了,當年你母親生下你便匆匆離世,而我們這些孃家人也都各自搬到外地居住,沒曾想你這麼命苦,一打聽才知道你父親也已經去世,和你爺爺相依為命,唉!」
「等等,難道你是……」我急忙上下打量一眼這個穿著錦繡華服的老年人,繼而問道:「難道你就是我的舅舅?!」
老年人重重點頭,道:「我就是你的舅舅黃遠順,你娘是不是叫黃憐英啊孩子?」
「對!」我立刻點頭,並接著說道:「你,你連我孃的名字都知道,看來你真是我的舅舅,我爺爺告訴過我,說我孃的孃家人都已經不在了,沒想到舅舅你還在世上,舅舅……」想到此,我眼眶一熱,再次和舅舅抱在了一起。
老舅黃遠順立刻訓斥道:「誰說咱們這些孃家人都不在了?簡直是胡說,只是這天各一方的,就是想回去看看你,也是很難,所以這一晃十多年沒回去了,唉,二狗,記得你兩三歲的時候,舅舅還去了你家抱過你呢,現在都長這麼大了,真是太好了,呵呵,管家,馬上準備酒菜,我要為外甥接風洗塵!」
沒曾想我會在這裡遇到失散多年的舅舅,實在是太幸運了,我開心的隨著舅舅去了前院大廳,不多時,管家便命人端上了一桌精美的菜餚,看著這些香氣撲鼻的菜餚,我不禁直咽口水。舅舅笑得合不攏嘴,慌忙倒了兩杯酒,遞給我一杯,然後端起酒杯笑道:「二狗啊,舅舅和你喝一杯,聊表寸心。」
我忙恭敬地端起酒杯,說道:「舅舅,這杯酒應該外甥敬您才對,今天實在是太開心,居然在此地遇到了舅舅,外甥敬舅舅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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