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暗四象

孫玉荷感動得熱淚盈眶,緩步走到內屋梳妝鏡前,由孫大爺為其孫女把頭髮梳好,然後將我們事先準備好的紅蓋頭搭在她的頭上。如此,孫大爺攙扶著孫女孫玉荷緩緩走進了客廳,而我早已把那些竹蓆和蠟燭都拋到了大門外。

看著頂著紅蓋頭走出來的孫玉荷,陶七兩的臉上幾乎是笑開了花,這正是他的美夢成真,機緣造化啊……世上恐怕難找幾人能有陶七兩這等福分了。

此刻師父和孫大爺作為證婚人坐在神案兩側,中間的神案上面,則是供奉著陶七兩的父母牌位,陶七兩和孫玉荷手牽著手來到父母的牌位前,一起跪下。此刻的陶七兩,容光煥發,再也不是那個沿街乞討的乞丐了。而陶家,也再次復甦,再次向著興榮復甦,我相信陶七兩一定能夠光宗耀祖,不辜負師父對他的期望!

陶七兩眼眶微紅,看著父母的牌位,他久久的沒說話,但剛開口,淚水便順勢流了下來。這時,師父悄悄示意我用銅盆去接他們夫妻眼淚,我急忙拿著銅盆來到陶七兩一旁,蹩手蹩腳的將銅盆放在陶七兩的下巴位置,果然這淚水如雨下,而此刻陶七兩卻絲毫不在意這個,一邊哭著一邊說道:「爹,娘,兒子不孝,至今才能為你們二老立牌位,至今才能成家成人,陶家一朝家道中落,兒子淪為乞丐,無依無靠……」

我顧不上聽陶七兩的話語,一看孫玉荷在蓋頭下面也在抽泣,眼淚啪嗒啪嗒的滴落,急忙把銅盆遞過去接住。師父居然讓我幹這事,太難為情了,人家夫妻倆正在緬懷父母,我卻拿著個盆去接眼淚,這事兒弄得,唉!

陶七兩接著說道:「爹,娘,兒子日後定會發奮圖強,重振我們陶家昔日的輝煌!」

說著,陶七兩拉著孫玉荷的手,一同叩頭,我急忙收回銅盆,嗯,收集眼淚的任務還算圓滿完成。向著父母牌位磕了三個頭,又鄭重地向兩位證婚人各磕了一個頭。此刻師父微笑著開口道:「上有天地,下有我二人證婚,以此為憑,陶七兩,孫玉荷,祝福你們結成夫妻,百年好合,子孫滿堂啊!呵呵!」

說著,師父示意我去拿稱,老規矩掀蓋頭不能用手,要用秤桿子,這喻意稱心如意!

陶七兩拿著秤桿子,緩緩將紅蓋頭揭開,只見孫玉荷羞澀地低下頭,俏臉緋紅,但二人還是緊緊相擁,一個個熱淚盈眶,他們的曲折情路,似乎只有他們知道,也似乎只有我們在場的這幾個人知道,現在總算是花好月圓,終成眷屬,我鼻尖一酸,眼含熱淚咧嘴笑了起來。

「一切從簡,陶七兩,你們夫妻和孫大爺呆在內屋,我們師徒即刻破陣,今晚會十分的兇險,你們無論看到什麼或者聽到什麼,都不可走出來,知道嗎?!」師父霍地站起身,轉而向我說道:「二狗,取那四樣東西來,為師要擺一個暗四象來破解困龍大陣!」

「四樣東西?師父,哪四樣啊?」我不明所以地抓了抓額頭。

師父沒好氣地說道:「先前為師和你怎麼說的?紅蓋頭,秤桿,梳妝鏡,夫妻淚,這四樣非別暗合四象,你將這四樣東西分別擺放在宅院的四個方位,組成一個暗四象!」

我只是知道有暗八仙之說,就是將八仙的八件法器刻畫出來,那就是代表著暗八仙,一般都是被人雕刻在房樑上面,用以抵擋邪煞入宅,乃是鎮宅所用。而暗四象我還是第一次聽到師父說起,也不知道效果會如何,聽到師父的吩咐,我即刻收集起這四樣用具,不好意思地向陶七兩兩口子笑道:「真是對不住啦,回頭再還給你們。」

孫玉荷微笑著點頭:「二狗哥,你只管拿去用吧。」

紅蓋頭上面的朱雀很明顯對應南方朱雀離火位,秤桿子為木質,再加上外形如長龍,勉強放在東方青龍震木位,夫妻淚為水,自然是北方玄武坎水位,那梳妝鏡就是擺放在西方白虎兌金位了,梳妝鏡為銅質,銅鐵皆屬金,歸併西方位置再恰當不過了。佈置好暗四象,我緩步站到一邊,此刻師父快步來到宅院中央位置,微微點頭,並向我慎重地說道:「二狗,你持靈須鞭在周邊護法,無論有什麼人敢來搗亂,都不能讓他得逞,知道嗎?!」

我立刻點頭應承道:「師父放心,想阻礙您老人家破陣,除非先過我這一關!」言罷,我手臂一震,靈須鞭席捲而出,縱身跳出了陶七兩的宅院,在隔壁的房簷上,我穩穩地坐下,此時,陶七兩家的宅院,幾乎盡收眼底,但凡有任何變故,都難逃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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