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月色下,我幾乎可以斷定,那個正在施展玄門法術的人,確是陶玄衣沒錯,可他三更半夜的跑到這荒涼之地施展什麼法術啊?還穿的這麼隆重,身下還墊著八卦圖,陶七兩似乎也認出了那人,急忙指著那人向我說道:「二狗哥!他他,他不是我堂……」
我慌忙捂住陶七兩的嘴,並低聲說道:「你小聲點,別讓他發現我們,我看看他到底搞什麼鬼!」
緊接著,只見閉目靜坐的陶玄衣陡然睜開雙眼,然後掐出一道指訣,向著身前的一盞油燈打去,那油燈霍地竄起一縷火頭,我看到這裡,不禁暗暗驚愕地說道:「守魂燈?!他怎麼點守魂燈呢?難道他是要……靈魂出竅?!」
點亮守魂燈,再看那陶玄衣雙手各自掐出指訣,向下壓去,緊接著,他又緩緩閉上雙眼。我不明所以地看著他,難道他是修煉什麼秘法不成?
但又不像,如果是修煉秘法,他點守魂燈幹什麼呢?完全不搭調嘛!
很快,一股黑色旋風瞬間在陶玄衣的四周席捲而起,然後直衝上空,四周的陰風大作,幾乎可以說是飛沙走石。但奇怪的是,裡面的守魂燈,那燈火竟然是一動不動,根本不受這怪異的陰風所影響。蓮妹悄悄來到我跟前,謹慎地小聲說道:「二狗哥,我看到那人的魂魄正在極力從軀殼之中跳出來!」
我皺了皺眉頭,暗道這陶玄衣到底搞什麼名堂啊!可我看到蓮妹已經是機緣巧合,別的魂魄什麼的,我根本看不到,除非我借鬼眼,當即向蓮妹說道:「蓮妹,你有沒有什麼法子讓我看到他的魂魄?!」
蓮妹莞爾一笑,點了點頭,卻是告誡我道:「二狗哥,我還以為你們修道之人都能看到我們這些靈體呢,或許是我吸取了七兩哥的陽氣,你才能機緣巧合的看到我,我可以讓你借鬼眼,不過你身上會很冷,你小心點!」話剛說完,蓮妹突然對著我的面門吹了一口陰氣,我頓時覺得那股冰冷的陰氣上下貫穿著我的周身,渾身一顫,差點癱坐在地上。
原來蓮妹所用的法子,也是把我的陽火滅掉,和師父曾經用過的法子幾乎類似。
我定了定神,再次看向蓮妹,卻是發現她的身形非常的凝實,完全和常人無異,而不是和先前一樣看她有著虛無的感覺,或許這就是借鬼眼之後的效果吧。我急忙看向那陶玄衣,果然如蓮妹所說,只見陶玄衣的魂魄正在極力的從靈竅出竄出,不一會兒,便是一股黑氣竄了出來,而陶玄衣本人,則是一臉木訥地閉目靜坐,我知道,他現在的軀殼已經是個空殼子了。
只見那黑氣貼著地面一轉,卻是顯出陶玄衣的容貌和身形,低頭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軀殼,陶玄衣詭異地笑了笑,轉身向著陶瓷鎮走了過去,每走一步,身影便是瞬間出現在五六丈之外,幾乎眨眼就要消失的樣子。我急忙向蓮妹說道:「蓮妹,你跑得快,我估計那陶玄衣靈魂出竅不會幹什麼好事,你趕緊告訴我師父,讓他來這裡,七兩,你守著陶玄衣的軀殼,如果看不到我回來,不要讓他的軀殼歸體,這個人面獸心的傢伙,我一定要好好的懲治他一下!」
陶七兩顯然有些害怕,一把拽住我,問道:「二狗哥,我怎麼知道他的靈魂什麼時候回來呢?還有你去哪啊?」
我看蓮妹已經去找我師父了,當即拍了拍陶七兩的肩膀,並說道:「我跟著那陶玄衣的魂魄,看他跑回陶瓷鎮幹什麼壞事,以免他禍害百姓!你只要發現那守魂燈的燈火跳動,就說明他的魂魄快要回來了,嗯,如果來不及,你就把他的軀殼藏起來,或者扔到山腳下去,千萬不能讓他的魂魄歸體,記住了嗎?!」
陶七兩錯愕地看著我,遲疑道:「可是……可是……可是這麼做他會不會死啊?」
我一把甩開陶七兩的手,轉身就走,隨口拋下一句話:「他死不了,大不了事後懲戒過他,再把他的軀殼還給他就是了!」說完,我飛快地向著陶玄衣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只可惜我身上沒帶靈須鞭,不然也不用這麼累了,但我畢竟練過,上次在苗疆跟著老豬仙差點把我累死,現在跑得快幾乎是我的強項了。
待我快要趕到陶瓷鎮東北一角時,突然看到陶玄衣的身影,一閃沒入了一戶人家的院子裡,我怔了怔,恁孃的,果然是不幹什麼好事,這個陶玄衣,明著欺負陶七兩,暗地裡禍害百姓,真是頭頂長瘡腳底流膿,壞透了他啊!
我縱身爬上這戶人家的院牆,但見陶玄衣根本就不用開門,身影一閃沒入房門之中,緊接著,我聽到一道瓶子摔破的聲音,並伴隨著一道女子的驚叫聲傳出:「你是誰?!你要幹什麼?!放開我!救命啊!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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