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師父之言,白鬚老人頓時跪在地上,向著谷譚和師父顫聲說道:「二位宗師,不是我不肯交出來,而是……而是神骨一直由木須在掌管,他一向不為我們教規所約束,也從來不聽我的勸告,我沒想到他竟然會幹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唉!身為掌教,我也是難辭其咎啊……」
谷譚皺了皺眉頭,頓時怒道:「那就把木須交出來,你管不了他,我來幫你管!若是他不肯交出神骨,我必將他挫骨揚灰,魂飛魄散!」
師父也緊跟著說道:「原來木須下山為禍之事,白鬚掌教並不知曉,既如此,我們也不為難於你,若是你肯將木須交出來,其他的事情一概不予追究。」
白鬚掌教一臉為難地嘆息著,隨即伸手指著其中一間內室,並說道:「這是一條通往後山的通道,木須就在後山修行,如果他不肯交出神骨,我也沒辦法了。還望兩位宗師做主吧!」
說完,白鬚老人低著頭,也不再說話。倒是谷譚一聽此話,霍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衝向通往後山的通道,師父也沒有多作遲疑,緊跟著走了過去。我想了想,剛要跟上,但卻看到白鬚老人站起身攔住了我的去路,我怔了怔,心想這白鬚老人是要變卦不成?雖然我比不上谷譚和師父他們的道行深厚,但我有靈須鞭在手,真要和我打起來,一時半刻恐怕也奈何我不得。到了那時,師父和谷譚只怕也已解決了木須老人!
不過很快,我發現白鬚老人只是阻止我前往後山,並未有所動作,他扭頭看了一眼那漆黑的通道,緩緩扭回頭,向我說道:「小道長,你雖我來。」
「隨你去?」我錯愕地看著白鬚老人,不明所以地問道:「白鬚掌教,你讓我……跟你去哪裡啊?」
白鬚老人輕嘆一聲,說道:「小道長來了就知道了。」
也不和我多作解釋,白鬚老人轉身向著法臺後面的一間隱蔽的內室走了過去。我定了定神,看白鬚老人的神態,並無狡詐的跡象,或許我可以相信他一回,反正他也進去了,一旦有什麼變故,我先擒住他,再想辦法逃出來!打定主意,我小心翼翼的跟在白鬚老人的身後,走進了這件密室之中。
漆黑的密室之中,白鬚老人雙手捧著一個木棍,隨手一搓,只見那木棍的上端頓時竄騰起了一縷火苗,緊接著,白鬚老人在我錯愕的注視下,點燃了幾盞油燈。這裡的油燈可不是普通人家點的那種油燈,而是一個小鐵鍋,也可說成是火盆。被幾股鐵絲一樣的繩索吊在石壁的邊沿,兩邊各兩個火盆。
火盆被點著,那巨大的火焰,直把這個密室照亮得如白晝一般。
我怔怔地看著密室之中的一切,瞬間被那正中央上方的石臺吸引住了視線,那高大的石臺兩側,擺放著兩座石頭雕刻出來的神獸像,那神獸看起來像獅子,但身上光禿禿的無毛,嘴上有尖銳的利齒,雙眼如銅鈴大小,很是瘮人。兩邊各一隻,威風凜凜地守護著中間那塊石臺。
而石臺的上面,有巨大的香爐,也有各種各樣的供品,當然那些供品我很難講得出來,都是一些兇惡野獸的獸頭。白鬚老人緩步走到跟前,恭敬地叩拜一番,然後起身到石臺的後面,取出一個黑色的木盒。
我一看那黑色的木盒,心裡咯噔一下,難道神骨並不在木須老人那裡?而是一直被長鬚派供奉在此間密室之中?!
「白鬚掌教,你這……」我遲疑了一下,指著他手中的黑色木盒問道:「難道神骨在這裡?」
白鬚老人微微點頭,說道:「不錯,神骨的確在這裡面,並不在木須的手中,我之所以把你師父和顯宗宗師谷譚引到木須那裡,也是為了爭取時間,將此神骨託付給最值得信任的人手中。我們長鬚派此次大難臨頭,恐難再在世上存留下去,但神骨不能有失,這神骨比我們門中弟子的性命都重要啊……」
我一下子呆住了,幾乎被白鬚老人弄得沒話可說……「白鬚掌教,可我只是師父的一個小徒弟,你為什麼這麼信任我呢?」
白鬚老人慎重地看著我,說道:「我知道你是楊遠山的弟子,據我的瞭解,你師父楊遠山一向以慈悲為懷,道法精深卻從不自傲,深得天下各派人士的敬仰,而那顯宗谷譚,暴戾之氣太重,斬妖伏魔從來不問情由,前番他滅掉兩家別派,我們已經得到了訊息,深知他此次絕不會放過我們長鬚派,尤其是我那師弟木須妄想用血魄大陣對付谷譚,谷譚必定懷恨在心,我們長鬚派恐怕不保,我信任你的師父楊遠山,相信他能將神骨妥善的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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