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有一樣骨頭,幾乎是原封不動的呆在那裡面,乃是兩隻山雞爪子。我也是感到了怪異,其他骨頭都被嚼爛,或者被蛆蟲啃食的爛掉了,只有那兩隻山雞爪子,根本沒有蛆蟲圍在上面,而且也沒有咀嚼的痕跡。我好奇地向扎力問道:「扎力大叔,你們這是不是還有不吃雞爪子的風俗啊?」
扎力愣了一下,搖頭說道:「那倒沒有,而是當時燉出來之後,沒人能吃得動,我還記得多燉了半個時辰,那雞爪子就像是鐵塊一樣,咬也咬不透,只好扔掉了。」
師父沒有說話,彎下身子用一根木棍挑開這兩隻山雞爪子,我也跟著看了一眼,急忙叫道:「師父,那雞爪子上面好像有黑色的符文呢!」
「把其他三個角也挖開!」師父皺了皺眉頭,即刻吩咐扎力繼續挖別的地方。但師父卻沒有回應我的話,也不知道我看到的那些黑色的東西是不是符文。但師父很快向我說道:「二狗,你到屋裡拿一把剪刀出來,將各處的山雞爪子都夾出來,然後攔腰間斷,收攏在一起……對了,千萬不要用手觸碰!」
我呆呆地看著師父,為什麼要這麼做啊?可師父根本不給我問問題的機會,而是跟隨扎力去挖別的地方了。我無奈,只好一籌莫展的跑到屋裡拿出剪刀,然後一隻一隻的將那些雞爪子夾了出來。一個角埋了兩隻雞爪子,合起來就是一隻山雞。八隻雞爪子湊到了一起,我用力夾住一個,但咬了咬牙,還是無法間斷,不免疑惑地叫道:「師父,這雞爪子也太硬了,怎麼剪不斷啊!」
別說是煮過的雞爪子,就是生的雞爪子也能用剪刀輕易的間斷。可這雞爪子就跟鐵棍似的,倒是差點累得間斷豁了口。
師父皺了皺眉頭:「好厲害的鎮物!」
「鎮物?」我錯愕地反問道:「難道這就是厭勝術?」
所謂厭勝術,就是下鎮物,厭為負面,代表消極、衰敗。喜為正面,代表美好、吉祥之意。所以厭勝術的對立面,是喜勝術,下喜勝術是向著好的一面輔助,下厭勝術,則是向著壞的一面作踐。傳說此二法是傳自魯班書,魯班書又為「缺一門」,也就是說,修習魯班書的忌諱很大,而且很容易遭到天譴,但凡開始修習魯班術,命格便會殘缺一部分。或者婚姻難成,或者壽命難全,或者貧窮一生等等,總之不會享受完整的命格。故而稱之為缺一門。
魯班書分為上下兩卷,上卷為厭勝術,也就是下鎮物破壞別人的運道,讓人逐漸走向衰敗,而下卷而喜勝術,是專門剋制厭勝術,使人運道平順,吉祥如意。
但真正的魯班書據說早已失傳,因為其苛刻的修習條件,讓許多人望而卻步。僅僅在少數人手中,還有些傳承,但大多已經不夠完備。
聞聽我的疑問,師父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不錯,這就是厭勝術。想必山雞是幌子,而對方是通過山雞來下的這個鎮物,讓人以為是山精鬼怪作祟,其實不然。還有,你昨晚所遇到的那四隻厲鬼,想必也就是這四大鎮物所封印的四隻厲鬼,乃是專門對付扎力一家的!」
我想了想,驚愕地說道:「四大鎮物,恰巧被扎力大叔埋在宅院的四個角落,這……這個下鎮物的人,應該是很清楚此地的風俗,他明知道此地人喜歡把獵物的殘骨埋在宅院的各個角落,以求山中的野獸望而卻步,但恰恰中了圈套。讓扎力大叔自己給自己下了四個鎮物。」
師父接著說道:「你所說的,只是其一,扎力一家老實本分,又不和人結怨,誰會這麼費盡心機的設計出如此圈套來害扎力呢?」
「這……」我一下子被師父問住了,對啊,扎力一家住在這大山之中,出了山另一端的幾戶人家,幾乎連個外人都找不到,就是想和人結怨也是不可能的,而這四大鎮物分別封印了四隻厲鬼,對付扎力一家,此等心機何其陰狠毒辣,而且前後的圈套也是環環相扣,不但讓扎力毫無防備的接到手裡,還自己給自己下了鎮物。前後幾乎無法說通,這倒是讓人費解啊!
扎力連忙點頭,並著急地說道:「不遠的那幾戶人家也是老實本分的人,我們一向和順,他們根本沒可能對我家下鎮物,就算他們想對我家下鎮物,可惜他們也不懂得什麼法術。楊先生,你說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師父接過我手中的剪刀,掃了一眼那堆山雞爪子,既沒有理會我的遲疑,也沒有和扎力搭話,而是冷聲說道:「我們務必先解決掉這四大鎮物,讓它不能再為非作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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