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當即咬破手指,然後在我的額頭畫了一道符咒,具體是什麼符咒我也看不到,只是看到師父畫完以後,突然一掌拍在我的頭頂,這一刻,我陡然覺得一股暖流從頭頂傳遍全身,身體也瞬間舒服了很多,可沒過多久,那股子陰寒刺骨的氣息,又竄騰了起來,現在我體內冷熱混雜,更加難受了。
「為師剛把你的三把陽火全部點燃,現在你體內起碼還能抵抗一陣子,等到明天為師再想辦法將你體內的邪煞之氣逼出來。」師父說完,摸了摸我的頭,然後起身走到那位異人的身前,抱拳一禮,然後疑惑地問道:「你雖久居山中,然而卻能除魔衛道,實在難得,在下楊遠山,不知閣下是哪門哪派?」
那異人揉著脖子站起身,然後指著師父的黃布袋就是一通嘰裡咕嚕的說道,可惜師父聽了半天,也是一愣,道:「這位道友,你所說的話,我一句也聽不懂,你……你能不能說漢話?」
師父的話語落下,那位異人頓了頓,然後擠著眼艱難地說道:「我……我是血竹教的人……追著惡鬼的氣味兒而來,那內丹……應該給我……」
「哎不對!」師父突然微笑著搖頭,說道:「雖然你也發現了這個鬼畫妖,但卻沒有我們早,我來的晚,那是去尋找剋制鬼畫妖的屍骸,而我的徒弟卻是一直在和那鬼畫妖糾纏,所以這個鬼畫妖不是你先發現的,至於那即將成形的內丹,也不會給你,呵呵!還是讓我代為保管吧。」
那異人聞言,頓時急了,又是一番嘰裡咕嚕的古怪話語說了出來。
師父卻是沒有理會他所說的話,而是驚詫地問道:「你是血竹教的人?呵呵,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如此甚好,我找你們血竹教有要事商量。」
異人聽到師父的話,似懂非懂地點頭,並又嘰裡咕嚕地說了一番,師父遲疑了一下,反問道:「你是說你們血竹教很需要這枚鬼畫妖的陰陽內丹?」
見到異人點頭,師父當即微笑著說:「那真是太好了,我真想著怎麼和你們談條件呢,既然你們需要這枚陰陽內丹,那我就隨你們走一趟,前往你們血竹教,和你們掌教商討一下陰陽內丹的歸屬問題,如何啊?」
師父的話說完,那異人果然是聽懂了,因為他在師父的面前又是咧嘴大笑又是豎大拇指的,然後指著一側說著什麼,似乎在告訴師父怎麼走才能找到他們血竹教。師父轉身來到我跟前,並說道:「我們先到血竹教,試試鬼畫妖的陰陽內丹能不能還來一塊神骨,再想辦法幫你驅除體內的邪煞之氣!」
我重重點頭,說道:「我沒事,還能撐得住,先以大局為重吧。」
「好!」師父微笑著應承一聲,然後攙扶著我,轉身就要隨著那異人前往血竹教,可不遠處的伊山卻是急忙伸手攔住了我們的去路。
「各位先生,你們都走了,我可怎麼辦啊?我知道錯了,那月兒……不不,是那惡鬼迷惑了我,我也只是個凡人,根本看不透那惡鬼的伎倆,現在我幡然醒悟,求求你們千萬不要丟下我不管啊……」伊山一臉苦相地祈求道。
師父轉回身,淡淡地說道:「那鬼畫妖雖說迷惑了你,但也是因你色心太重,德行不夠才遭此一劫,日後望你多修德行,孝順你的母親,現在那鬼畫妖已經被我除掉,你不會再有事了,自己回家去吧。」
教訓了一番伊山,師父沒再理會他,走了不遠,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伊山,此刻他還在呆呆的望著我們,很快,跪在地上,痛苦地哭喊道:「我知道錯了……」
正所謂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師父說的沒錯,若非伊山色心太重,又貪圖富貴,又怎麼會那麼容易遭了鬼畫妖的道呢?放在老母親在家以淚洗面,他風流快活夠了才想起來家裡還有個老母親,雖然天良未喪,總歸還是可恨之人。或許經過這一劫數,他能老實本分的做人,在家孝順自己的母親,日後娶一個賢惠的妻子,好好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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