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山痛苦地呲著牙,看到我,卻是憤怒地叫道:「你們是什麼人啊?為什麼要對付我的妻子月兒,她什麼地方得罪了你們,你們要對她下如此重的狠手?!」
「嘿!」我聞言揮手一巴掌拍在伊山的後腦勺上,氣呼呼地大罵道:「恁孃的!你這個傻缺玩意兒,它剛才就那麼吐給你一團黑氣,你就找不到東西南北了是吧?先前我們還一起逃命來著,你居然全忘掉了!」
伊山本來就痛的要命,被我打了一下,更是慘叫連連……「你為什麼又打我又罵我?我不認識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本想再抽他一巴掌,但見他實在是難受,只好收回手,但卻是氣不打一處來:「你這個混賬東西!你還知道你自己是誰嗎?」
伊山似乎有些怕我,身子緩緩向後縮,怕我冷不丁再給他一巴掌,然後顫聲說道:「我當然知道,我叫伊山,怎麼,我的名字和你犯衝嗎?」
我果然又是一巴掌甩在伊山的後腦勺上,然後大聲叫道:「你死到臨頭了還不知醒悟!要不是為了你那年邁的母親,我才懶得管你,最好你被那鬼畫妖吃了才乾淨,省的世上多出一個傻缺!」
「我我,我不要你管!」伊山徹底害怕我了,忍著劇痛向後不停的扭動著身子,然後再次叫道:「你愛管誰管誰去!我只要你們放了月兒,她多麼善良的一個女孩子,你們居然這麼對待她,你們還是人嗎?你們這些惡棍,我和你們拼了!」
哪知伊山說著撿起一截木棍向我打來,我簡直被氣樂了,恁孃的,那鬼畫妖在你的眼裡居然還是個善良的女孩子,我都看不出它修煉了多少年月,指不定是古時哪個朝代死的惡鬼呢,如果沒有幾百年的修煉,怎麼可能有這麼厲害的道行,伊山啊伊山,你再不醒悟可就真是傻缺到家了啊!
懶得再理會他,被他氣得我都想暴走了,師父為了他不知道去哪尋找傢伙什對付鬼畫妖,而我也消耗了大半的靈氣,差點就上氣不接下氣了,我們全都是為了他拼命,他居然不知好人心,真是沒心沒肺的傢伙!
「伊山!」遠處陡然傳來一道鬼畫妖的聲音,我抬頭一看,似乎在那不遠處的樹上,連忙向那異人打了個手勢,異人立刻放出一箭,但箭矢剛出,我只覺後背一涼,整個人被一股極重的陰氣打得立時竄了起來,帶著一聲驚叫,重重地摔了出去。幾個翻滾之後,我急忙回過頭,卻是看到鬼畫妖一閃身出現在伊山的身旁,關切地攙扶起伊山,並問道:「伊山你還好嗎?」
原來鬼畫妖剛才的一聲呼喊是聲東擊西,我真笨啊……
可後背的那一下要了我老命了,一股陰寒之氣很快傳遍我的全身,我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好冷啊……好冷啊……「師父!你再不趕過來徒弟我就沒命了啊!」
我不知道我中了什麼毒手,但肯定是什麼傷人的陰邪之氣。恐怕也只有師父趕到這裡才能救我。那異人剛才似乎也失算了,一箭不中,三支箭全發出去了,只好跑出去撿回來,回頭看到我躺在遠處的地面,急忙來到我跟前,嘴裡嘀嘀咕咕的向我說著什麼,不時的還拿手在比劃什麼,我苦嘆道:「你說的什麼,我完全聽不懂啊!」
頓了頓,異人又一改流利的古怪話語,用生硬的漢話說:「你中了邪煞之氣,沒救了!」
「我去恁孃的!」好不容易盼著他說句我能聽懂的漢話,沒想到開口就咒我死,我氣呼呼地罵了一聲,很顯然他沒有聽懂我的話,依舊嘰裡咕嚕的在說些什麼,這些話都是當地的土話,我根本聽不懂,只好擺了擺手,說道:「你……你去對付鬼畫妖吧,我這邊不用你管,反正你也救不了我……」
那異人似乎聽懂了我的話,也似乎根本沒聽懂,只當是我快死的人,轉身提起弓,搭上箭,向著那鬼畫妖一步步走去,然而,此刻的鬼畫妖正關切的詢問伊山的傷勢,看到異人走到不遠處,突然扭頭死死地盯著那異人,異人渾身一顫,向後退了幾步,然後急忙射出一箭,哪知鬼畫妖霍地閃身迎面衝了過去,在我驚愕地注視下,一把抓住了那支箭,只見一股股黑氣從鬼畫妖的指縫中冒出,看得異人渾身顫抖,呆若木雞。
鬼畫妖另一隻手也在異人目瞪口呆之下,抓住了利箭,然後咬牙切齒地用力將那支箭折斷,但很顯然它在抓住那支箭的同時,雙手都在冒著濃烈的黑氣,痛苦之色,難掩其表……「區區誅魂箭,也想拿來對付我,我早已不是路邊的孤魂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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