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像是看白痴似的看了看我,並說道:「陽朔燒死的那個屍魁,是他自己煉出來的,看著像屍魁,其實就是個空殼子,根本沒有被借體,再說他那會兒是燒給我們看的,讓我們誤以為他抓住了殘害黑狗和侯四的兇手,實則不然,恐怕這次我們遇到的,才是真正的屍魁!」
關於屍魁,師父已經和我解釋過,是由山精鬼怪借體修煉而成,凝怨而成戾,戾大則力大,若是力大如牛,那就更遭,說明屍魁被借體的客人,是有些道行的靈脩,對付起來非常棘手。
師父提著桃木劍,緩步走了進去,並說道:「讓我進去試試!」
「師父小心一點!」我忍不住關切地說道。
師父點了點頭,算是應承,他一個箭步衝進那破房子內,我和枯木道人也緊跟著進了院子,房子的門口,還留著一個火把,看來是枯木道人先前和屍魁打鬥時留下的,我透過窗戶,果然看到一具蹦蹦跳跳的行屍在裡面,那臉上,滿是褶皺的紋線,蠟黃蠟黃的,儼然是個死人臉,身上穿著壽衣,看起來很是詭異!
「枯木道長,那就是你的客戶啊?」我看著那個老年的屍體,不禁向枯木道人問道。
枯木道人點了點頭,說:「這位老爺子家裡還算富裕,本來我想最後再送它,想必它的老家也是有些家底,若是它家裡的人留實在,我還想著吃幾頓好飯好菜呢,還能多拿點酬金,沒曾想留到最後竟然留出了禍害,唉!」
我怔了怔,鄙視地說道:「都到這份兒上了,你還想著酬謝呢?」
「去!」枯木道人沒好氣地白了我一眼,說道:「憑你師父的名聲,你跟著你師父走到哪都能吃香的喝辣的,但我呢?我如果不幹點營生拿什麼養活我自己?你小子就是不懂人情世故,不知道活著維持生計有多難,唉,你畢竟還是年輕,我不怪你!」
我一擺手,一臉的不屑,弄得他自己貪圖那點錢財有多麼偉大似的,雖然我跟著師父走到哪都能得到重視,但師父從未接受過別人的重金酬謝,而且師父一向都是吃極為清淡的食物,真正做到了清心寡慾,甚至我們師徒經常餓肚子,也沒覺得生活有枯木道人說得這麼難的,他就是貪嘴,還招藉口。
正說著,師父一劍刺了過去,看著師父揮舞著桃木劍直刺那屍魁的心口,枯木道人頓時驚叫著衝進去,並大聲道:「楊道兄不要啊!你這樣會把我的客戶毀了的!到時屍體沒法交差啊!」
師父聞言猛地在半途收勢,但那屍魁卻是沒有半點停頓,一爪子猛抓過來,好在師父閃的快,但屍魁的爪子,卻是不偏不倚地抓在了趕到跟前的枯木道人伸手,手臂被屍魁死死的抓住,而且那尖銳的指甲,深深的嵌入了枯木的道人的皮肉之中,疼得枯木道人呲牙咧嘴,哀聲鬼叫:「疼死我啦!」
看到這裡,師父飛起一腳踢向屍魁的胸口,屍魁渾身一顫,竟然硬扛下來,師父皺起眉頭,猛地揮出桃木劍,還是刺入了屍魁的心口,一股黑氣自屍魁的心口冒出,屍魁頓時嘶叫一聲連連後退,師父回頭看了一眼疼得癱坐地上的枯木道人,輕嘆道:「你看到沒有?那屍魁是沒有人性的!」
「不不……」枯木道人疼得臉色慘白,但還是舉起手說道:「我傷點不要緊,死不了的,但我的客戶若是被楊道兄打散架了我就沒法交差了,還望楊道兄手下留情啊!」
師父不再理會枯木道人,伸手咬破手指,用力劃在桃木劍劍身,陡然揮出桃木劍,那屍魁雙手一抓,頓時冒出一股黑氣,痛得那屍魁連連嘶叫著後退,緊接著,師父飛起腳重重地踢向屍魁的膝蓋,但卻像是踢在鐵板上,頓時疼得師父抱著腳後退回來,師父冷聲怒道:「果然是屍魁!但不知那寄居在行屍體內的是什麼鬼怪,竟還有些道行,再加上屍體存放有些年頭,對付起來著實有些棘手!」
急忙關切地走到師父身旁,問道:「師父你的腳沒事吧?那屍魁既然已經被你刺中了心臟,怎麼還不死呢?」
師父揉著腳,雙眼緊緊盯著那個躲在黑暗角落之中的屍魁,搖頭道:「屍魁和殭屍不同,殭屍的弱點就是心臟,而屍魁是因軀殼內藏著別的靈脩而能有如此兇悍的戾氣,除非把那軀殼之中的靈脩除掉,否則根本對付不了它,就算刺穿它的心臟,也於事無補,不過若是打散了這具屍體,那藏在其中的靈脩也就無所遁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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