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剝皮鬼(下)

師父一個閃身再度衝了過來,雙眼一眨不眨地緊盯著樹杈上的剝皮鬼,口中驚愕地叫道:「剝皮活鬼?!二狗,你這個混賬東西又是在什麼地方惹了這麼個棘手的東西出來啊?你身上的傷怎麼樣?礙事不礙事?!」

聽到師父關切的聲音,我頓時委屈地說道:「我本來想抓那隻野雞的,沒想到野雞沒抓到,把這個剝皮鬼套出來了,師父,你說這是什麼活鬼?還有,這種鬼怎麼這麼的兇悍啊?連你的桃木劍都斬不了它!」

師父緊皺著眉頭,急道:「為師也是極少遇到這種剝皮活鬼,這種活鬼生前或是遭到了極其殘忍的扒皮碎骨之苦而死,死後戾氣凝實,怨氣難消,可謂是厲鬼中的厲鬼,惡鬼中的惡鬼,這種活鬼之所以稱之為活鬼,乃是因為它以血食為生,不但喜歡吃人的皮肉,還喜歡嗜血,逐漸的戾氣更加凝實,看起來和活人類同,但其實是鬼,所以俗稱活鬼!」

看著眼前的剝皮鬼,師父再次慎重地說道:「這種活鬼極難感化,而且因戾氣而化成鬼,除了誅滅,沒有其他的辦法,但普通的法器似乎很難傷它,恐怕就算是抓住它,也很難將其誅滅,除非用道門真火將其焚燬,散其魂魄,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我驚懼地看著它,而它則貪婪地盯著我,我急忙向後縮了縮身子,腳腕上的傷口劇痛難忍,若不是我及時的踹開它,它還真的把我的皮扒下來了,想想我都後怕。但我的身子剛有所動作,那剝皮鬼竟然毫無顧忌地暴衝,直撲我而來。似乎根本沒把師父放在眼裡,果然是兇戾暴虐到了極點,連害怕和忌憚都沒有了。

師父閃身擋在我身前,飛起一腳將剝皮鬼踹開,但那剝皮鬼剛剛滾落在地上,則再度暴衝起來,再次猛撲,師父剛剛一腳踹出去,身子不禁一個踉蹌,但見剝皮鬼再度暴衝而至,師父急忙再次飛起一腳將桃木劍踢了起來,桃木劍如一道箭矢般直衝剝皮鬼的心窩。

「啊!」

一聲嘶啞的怪叫從剝皮鬼的口中發出,在桃木劍的逼迫下,它終於閃身躲開,但仍然對著我虎視眈眈,甚至把目標擴大到我和師父倆人的身上。

師父怒喝一聲:「孽障!不知你害死了多少生靈,這次我一定要將你剷除!」

言罷,師父縱身迎了過去,一把提起桃木劍,腳尖猛點樹幹,凌空一劍再次刺向那剝皮鬼,剝皮鬼似乎多少還是對桃木劍有些忌憚,就在師父閃電般迎至的那一刻,它竟是一彎身,用後背狠狠地捱了一劍,卻是保住了心窩處的部位,師父從它的血肉中立時拔出桃木劍,猛地向著它的脖子砍了下去。

沉悶的反震之力,竟是將師父再度跌了個踉蹌,雖然那血淋淋的血肉沒有皮,但它的那身腥臭之極的血肉,卻也是堅韌得恐怖!

師父並未停歇,因為剝皮鬼根本不給師父半點停歇的機會,它剛一落地便再度向著師父暴衝,身法凌厲之極,師父咬了咬牙,左手立時抓住劍身,猛地一劃,一抹鮮血陡然加持在桃木劍的劍身,就在剝皮鬼閃電般攻到跟前,師父一劍劈了過去,不偏不倚地將剝皮鬼的胸口劃開一條血痕!

腥臭的黑色漿液,頓時流了出來,我在為師父暗暗叫好的同時,也忍不住捂著鼻子嘴退了開去,那腥臭的氣味兒實在是太難聞了。

剝皮鬼再次發出嘶叫,但這嘶叫聲卻是歇斯底里的痛叫,它終於放棄向我們師徒攻擊的打算,轉身向著那棵枯樹幹衝了回去,師父急忙飛快地追趕,我也不甘示弱,雖然腳腕處劇痛難忍,但我也要看看這個剝皮鬼是怎麼被師父誅殺,可恨的剝皮鬼,竟然差點要了我的命!

師父剛剛趕到枯樹幹的跟前,只見那剝皮鬼已然鑽了進去,師父怒哼一聲,揮起桃木劍一劍透過樹幹刺穿進去,裡面頓時傳出剝皮鬼的淒厲慘叫聲,與此同時,師父伸手從黃布袋內取出茅山派的至寶煉妖壺,扒開塞子,對準樹洞的入口瞬間將一股血紅之氣收了進去。

我跑到跟前,師父已然把塞子蓋好,並拿在手裡看了半天,我急忙問道:「師父,那剝皮鬼死了嗎?」

師父搖了搖頭,說道:「那剝皮活鬼一身暴戾的血氣若不能焚化,是殺不死的,剛才為師只不過是重傷了它,一旦給它時間,它很快便會恢復如初,甚至比之前還要兇殘暴戾!」

我嚥了嚥唾沫,總歸還是收進了煉妖壺,如此,任憑它有多大的本事,多深的道行,也再難逃脫煉妖壺的束縛。師父晃了晃煉妖壺,輕嘆道:「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遇到如初兇殘的活鬼,不過好在收進了煉妖壺,待日後找機會將其焚化,徹底誅滅此鬼,對了,你是怎麼招惹了這個剝皮鬼的?」

作者「蕭莫愁」的其他小說

茅山宗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