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用什麼收拾它呢?左看右看,我再次盯著那根龍鬚繩,恍然想起師父白天所說的話,龍鬚繩若是作為鞭子使用,便是能夠震懾百邪,斬妖伏魔的上等法器,那就不是龍鬚繩了,而是龍鬚鞭,我沒有猶豫,一把將龍鬚繩拿起來,認真地打量了一眼,沉聲道:「現在你就是幫我斬妖伏魔的龍鬚鞭了!」
說完,我抓住繩頭,然後快速地收攏起來,此刻的龍鬚鞭,鞭頭戴著修長而又柔順的長穗子,還真是放下是繩子,拿起來就是鞭子,來不及研究,我大聲地向著二樓喊了一聲:「師父!屍體跑了!」
喊完,我提著龍鬚鞭竄出了窗戶……
來到了空曠的細河河岸上,我四下裡掃視一眼,現在哪裡還有屍體的影子,不腐屍,難道真的變成了不腐屍嗎?
我急促地在心裡問道,對了,如果按照師父所說,不腐屍被體內的屍毒驅使下,應該是去四下裡找人轉嫁屍毒過去,將對方變成真正的殭屍,那我就不應該向外面的荒野去尋找,而是向著蓮臺鎮的鎮子上尋找不腐屍的下落。想到這裡,我飛快地向著蓮臺鎮衝去!
冷薄的月光,照耀著風景如畫的蓮臺鎮,但此刻的蓮臺鎮,卻少了那一抹萬紫千紅,而更多是,無力的蒼白,和清冷的寂寞。
空空蕩蕩的街道,沒有一個人,那些原本花紅柳綠的燈籠,也早已熄滅,走在這其間,和白天相比,好像宛如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我先是掃視了一眼細河兩岸,然後逐個把街道找了個遍,對了,不腐屍會不會已經鑽進了某個農戶家裡?如果是那樣,我找起來將會更加的費事了啊!
這蓮臺鎮前後看不到盡頭,而往裡面走,更是蜿蜒曲折,直至延伸到南華山的腳下,遍佈許許多多的大小農戶房屋,這要是逐個找下去,恐怕找到天亮也找不到一半,這可怎麼辦呢?
「啊!」
忽然間,我聽到一聲淒厲的慘叫聲,自蓮臺鎮的最西邊傳來,那聲音……難道是有人被殘忍的殺害了?師父不是說不腐屍不會殺人嗜血的嗎?怎麼還是會有人死?!我的心猛地狂跳起來,現在我已經身處蓮臺鎮的鎮中心,距離最西邊,至少還有五六十米遠的距離,顧不上那麼多,我咬牙切齒地暴衝過去!
希望能在我趕到時,不腐屍還在,只要不腐屍還在就好,如果不在了,而到了天亮被人發現,再把不腐屍抓到,那……那將會是怎樣嚴重的後果,我不敢想象!
不腐屍是古扎的父親屍體所變,那麼蓮臺鎮的百姓們自然會認為古扎的家裡出了咬人的殭屍,若是在把責任遷怒到了古扎的身上,這將會是古扎家裡的一場滅頂之災,我一定要在天亮前,至少在沒有人趕到現場前及時的找到不腐屍,並帶離現場。
一路狂奔,我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已經被顛簸翻了個個,難受的想吐,但我知道我不能有絲毫的耽擱,必須馬上趕到,馬上趕到……
遠遠的,我看到鎮西口,那一片細河河岸旁的空地上,果然有個人影靜靜地站在那裡,而地上,則正是倒著一個人,那個站著的我依稀可以看清,果然是古扎的父親屍體,那個變成了不腐屍的屍體,真的變成了不腐屍!該死的!
我氣急敗壞地跑到了跟前,定睛一看,那倒在地上的人,還真是個大活人,只不過此刻已經生機全無,身上血跡斑斑,尤其是他的胸口位置,竟然多出了一個模糊的血窟窿,血窟窿……怎麼又是血窟窿?!我震驚地看著那剛死的人,又急急地看著站在一旁呆滯的不腐屍,不腐屍似乎很想接近這個剛死之人,但我馬上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那就是不腐屍身上並無半點血跡,也就是說,如果這躺在地上的屍體是不腐屍所殺害,那不腐屍身上也應該沾染了很多血跡才對,但顯然沒有,那不腐屍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心念急轉,我渾身顫抖著,很快,我猛地拍了一記後腦勺,不腐屍出現在這裡,只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真正殺害地上那個人的兇手,是為了嫁禍,嫁禍給不腐屍,也同樣嫁禍給古扎,那麼最終那個兇手要對付的人,應該就是我師父和我,因為轉這麼一大圈子對付古扎毫無意義,那兇手真正想對付的人,是我師父才對,只有我師父一直緊抓著那個兇手不放。
但如果不腐屍被蓮臺鎮的人抓住,必然連同古扎和我們師徒在內,都成為殺害那人的兇手,那可是天大的麻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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