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扎錯愕地看著師父,他似乎也和我一樣一頭霧水,甚至比我更加迷茫,我也是被師父弄得一籌莫展,師父究竟在說什麼,我居然一句也聽不懂,但剛才師父的訓斥讓我老實得跟個屁似的,一句話也不敢說了,只能老老實實、規規矩矩的坐在一旁,看師父和古扎兩個人交談。
「楊先生,為什麼檢視我阿爹的屍體,卻是為了我好呢?」古扎不解地盯著師父,似乎很想把這個疑問搞清楚,想了想,古扎又說道:「那我阿爹……」
突然!
古扎的話剛剛說到一半,我們三人幾乎同時聽到樓下莫名傳出的一道顫響聲,那,很像是木板被中壓壓迫的聲響,更像是……有人在樓下走路!
我急急地掃視了一下在場的人,師父,古扎,還有我,人數對啊,這座房子現在就剩下我們三個人,不應該再有第四個人,怎麼樓下會傳出腳步聲呢?古扎似乎也聽得清楚,當即睜大雙眼,顫聲說道:「阿爹?!」
「慢著!」師父突然擺手阻止意欲下樓看個究竟的古扎,並皺眉道:「你們都不要下去,我去下面看看!」
我被師父的舉動嚇到了,也被那樓下傳出的詭異聲音嚇到了,那細微的腳步聲,很像是一個人在下面走動,但我不知道是不是古扎的父親古力,但如果真是古扎的父親古力,那,那豈不是剛死的亡魂?!
如果當面鼓對面鑼的讓我遇到鬼我也不見得就會害怕,但越是這種既看不見又能聽到詭異聲響的場面,越是能擊潰人的內心,喚起人最原始的恐懼感。很快,樓下的地板再次傳出一聲「吱嘎」,輕微而又清脆,師父緩緩站起身,揹負著雙手走到了樓梯口,我還以為師父會下樓去,但師父並未下樓,而是站在樓梯口,抬起腳跺了三腳。
葛地,樓下的那一聲聲細微的響動,便是瞬間沒有了。
師父依舊揹負著雙手站在樓梯口,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轉回身,走回到床鋪上,然後說道:「古扎,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沒有給你父親立牌位?明天為你父親立一個靈位吧。」
「牌位?」古扎詫異地反問一聲,然後說道:「沒有人告訴我牌位的事情,我,我根本就不懂。」
這個我倒是懂一點,開口說道:「古扎,如果沒有牌位,那你父親就會變成無主孤魂,無處安家。」
「那不是有墳地嗎?」古扎疑惑地說道:「老人們說,墳地就是過世親人的家,只不過那個家,我們看不到。」
「倒也是啊……」我一下子被古扎弄得沒話說了,倒是忘記了墳地又是陰宅,有陰宅住,剛死的亡魂怎麼會變成無主孤魂呢?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扭頭看向師父,希望師父能夠說清楚。
師父盯著古扎,說道:「如果既沒有牌位,而陰宅又進不去呢?那豈不就是無主孤魂?」
古扎怔了怔,隨即抓了抓後腦勺,急道:「楊先生說的,我很多都不明白,墳墓是我親手挖的,也是我安葬的阿爹,阿爹怎麼會沒有陰宅住呢?又怎麼會進不去陰宅呢?我還是不明白,楊先生能不能說簡單一點,我現在心裡一下子亂套了,本想安葬了阿爹就沒事了,沒想到現在還有這麼嚴重的問題。」
師父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我就詳細的告訴你,你先前在墳地前所見到的那個黑風漩渦,以及剛剛在樓下游蕩的孤魂,就是你的父親剛死的亡魂,他現在墳地去不了,不是沒有陰宅,而是陰宅已經不屬於他了,再加上你家裡又沒有及時的立牌位,所以你父親的魂魄便沒有任何依仗,之所以說你父親進不了陰宅,明日把墳墓挖開一看,你就會明白其中的緣由。」
還是要挖開墳墓,但師父想要看到什麼呢?
我錯愕地問道:「師父,難道古扎父親的陰宅,被其他的孤魂野鬼侵佔了不成?」
師父搖頭:「不是,現在為師只是推測,在沒有親眼所見之前,還不能斷定,不過為師所料不差的話,古扎的父親屍體已經深染屍毒,屍體應該是僵硬不化,但根據古扎先前所說,他父親的內臟被掏空,心臟自然也不在,也就是說,單單中了屍毒,也不會導致屍變,更不會變成殭屍,但那座墳墓裡面的屍體,只是一個深染屍毒的屍體,屍毒封九竅,魂魄根本進不去軀殼,也就是有陰宅而無所依從,若是魂魄還能進得去,也就不會出現殭屍,殭屍便不可能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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