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劉大嫂不明所以,但當她回頭時,頓時震驚地指著我的身後大喊:「二狗兄弟小心你身後……」
沒等劉大嫂的話說完,我已然感覺到後背傳來一絲絲森寒之氣,來不及多想,我猛地彎身用劍尖挑起那碗中清水,並急轉身甩了出去,清水飛射而出,濛濛鬼霧之中,陡然傳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看著那鬼影逐漸消失退走,我冷笑一聲:「現在再敢上來,我就真的要來油炸鬼了!」
嚴慶似乎聽到了門外的動靜,在門內著急地問道:「是二狗兄弟回來了嗎?」
「嚴慶,我是劉大嫂,快開門!」不等我回話,劉大嫂便催促嚴慶開了門,並抱著念念走了進去,我當即向嚴慶示意關門。
「二狗兄弟,水就剩一碗了,要不我再打兩碗給你?」嚴慶發現門檻上的三隻碗打翻了兩隻,不禁錯愕地說道。
「不用了,時辰已過,再打也沒有什麼大用,你快進去關上門,我守在門口,一碗水,想必也足夠用了!」我冷聲說道,彎身端起那碗水,並急促地說道。
待嚴慶關上門,我左右看了一眼,將水撩起一抹,撒向大門,然後快步圍繞著院牆撒了一圈,當我回到門口時,陡然聽到一側的院牆外面再度傳來一聲慘叫,我飛快地跑上前,揮劍將碗中的清水甩了出去,那模糊的鬼霧中,一道鬼影果然現身,只是被清水沾染的地方,臉,手臂,身上,到處都冒著黑氣,尤其是那張臉,像是被滾油燙傷了似的,扭曲變形,甚是恐怖!
「啊?」我被那隻惡鬼的面容嚇了一跳,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我知道油炸鬼會非常恐怖,但我沒想到會這麼恐怖,簡直是始料未及,險之又險地穩住了身子,只是碗中還剩的半碗水,又撒了一些出去。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距離寅時還有一點時間,而過了寅時,天色才會濛濛泛亮,也就是說我還有一個多時辰的時間要熬,這個夜晚,真是太漫長了。
從來沒覺得一個夜晚是這麼長的,我幾乎是一分一秒的數著過,那醜陋的惡鬼被油炸了一下,竟是怨氣更盛,我只得揮起桃木劍一劍將其劈成兩半,但桃木劍的劍身已經越來越黑,甚至已經被那些陰煞鬼氣侵蝕得不成樣子了,我隱隱有些擔心,因為桃木劍是我最後的依仗,如果沒有了桃木劍,我真不知道該如何撐下去。
「二狗兄弟!不好了!地面動了!地面動了!」突然間,嚴慶的院子裡亂成一團,而嚴慶和一些村民們的驚叫聲,也傳了出來。
聞言,我瞬間明白髮生了什麼,一定是地下的那些「落洞夜郎」要強行鑽出來為禍村民了,想必是那山上的妖靈發現驅使這些惡鬼對付不了我,甚至連大門都進不去,所以便讓它的同類從地下鑽上來為禍村民,我不能讓它得逞,也不知哪裡來的氣力,單手扒住牆頭,縱身一躍跳了上去,我來不及去踅摸那些惡鬼,揮手將碗中的清水,全部撒了出去,很快,院子外面傳出一道道淒厲震天的慘叫,那些惡鬼全部都被潑了滾油似的,看來一時半刻也衝不進去,我輕嘆一聲,將碗也甩了出去,翻身跳進院子。
「快把家裡的辣椒水全部都拿出來!」我大聲說道,驚恐中的村民們紛紛跑進嚴慶的灶屋內開始翻找起來,幾乎任何辛辣之物都拿了出來,大蒜,胡椒麵等等,來不及燒成辛辣湯,幾個村民直接用水瓢弄了一瓢水,將那些東西拍碎的拍碎,攪合的攪合,全部弄到了一起,而此刻,院子的地面,的確在劇烈的顫動著,我的心臟陡然窒息了一下,因為我心裡還是對那玩意兒有些陰影。
「快要出來了!」其中一個村民指著那地面的中間一個位置,那裡的土似乎已經開始崩裂,其他準備好辛辣水的村民慌忙走上前來,由於慌張,差點把水瓢給賣了。
「把水瓢給我!」我伸手接過水瓢,並示意村民們趕緊退後,雖然我現在比任何人都害怕那玩意兒,但我知道現在我必須承擔一個行道之人的天職,斬妖伏魔,匡扶正道,這是師父教我的,也是我必須要做的,所以,我不能退縮,只能撐住,只有我撐住,村民們才會安心。
「唧唧!」
兩聲詭異的叫聲忽然從地下傳出,那崩裂的地面果然坍塌下去,露出一個圓形的地洞,就在這時,我猛地將水瓢裡面的東西全部倒進去,果然聽到裡面傳出一聲聲慘烈的怪叫聲,那東西果真是懼怕辛辣之物,師父沒說錯,只是這些東西很快就用完了,難保那玩意兒不會再上來,我當即讓嚴慶帶著一個青壯男人搬石頭封住這個地洞。
「這還有!又要出來了!」突然,這邊的地洞還未封住,另一邊的地面竟然又開始震顫崩裂,現在辛辣之物都用完了,可怎麼辦啊?
「用火!用火試試!」我急中生智,急忙讓村民們去灶屋拿柴火和火摺子,很快,村民們抱著一團團秸稈跑了出來,就在那地洞的洞口轟然坍塌的同時,紛紛將手中的引火之物扔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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