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最近幾年,落洞夜郎的事故越來越頻繁了,蔫子村剩餘的青壯年,但凡有人成婚,幾乎都沒辦法逃脫新娘子被落洞夜郎捲走的厄運,但人長大了畢竟還是要娶妻生子,成家立業不是?嚴慶本來是不主張信奉鬼神的,而且在蔫子村,也就數嚴慶的膽子夠大,此次竟是大張旗鼓的把新娘子娶回來,哪知當晚就出了事。
至於落洞夜郎這個稱謂,是村民們謠傳出來的,說是地下有個怪物,貪戀人間女子的美色,往往在新娘子成婚的當夜把新娘子捲走,既可以當個便宜的新郎官,又可以吃掉新娘子水靈靈的血肉之軀。而新娘子落入洞中才失蹤,而且還是在夜間跑出來捲走新娘子,所以那洞裡面的怪物,就被戲稱之外落洞夜郎。
「落洞夜郎?好詭異的稱號!」我聽完嚴慶的講述,不禁冷笑一聲。
師父當即問道:「你可曾檢查過你家有沒有莫名冒出來的地洞?」
「這……這一點我倒是忘記去找了,昨晚我新婚妻子青菊剛剛失蹤,我便覺得天塌地陷了,整個人沉浸在悲痛之中無法自拔,根本沒有去想別的事,現在楊先生這麼一說,我馬上去找找看!」嚴慶聽到師父的提醒,慌忙衝出房門,四下裡尋找有沒有新出現的地洞。
果然,在房子西邊的一口枯井內,嚴慶情緒激動地哭喊道:「我妻子青菊,還是沒能逃過厄運……嗚嗚嗚……」
我和師父趕忙跑過去,果然在那口枯井的底部一側,露出一個巨大的地洞入口。
「二狗,你下去看看!」師父沒有猶豫,當即讓嚴慶去找繩子,並說道:「我倒要看看這落洞夜郎是何模樣!」
師父這話我就不明白了,昨晚明明在後面的山坡上見到一個女子就像是嚴慶的新婚妻子青菊,師父怎麼讓我從這個地洞找起呢?可看到師父認真的表情,我也只得配合。
但,說實在的,聽嚴慶把落洞夜郎說得那麼恐怖,我心裡也打起了鼓,我這冒冒失失的下去,不會出事吧?!
繩子拿了過來,師父當即綁住了我的腰,並說道:「不要放過一分一毫的蛛絲馬跡!」
「可是師父,那落洞夜郎不會對我做什麼吧?你就這麼放心的讓我去啊?!」我低頭看了看那枯井的底部,僅僅是這個枯井都有點幽閉的感覺,更別說讓我爬進那地洞看個清楚了,師父還真是放心,反正進去的又不是他。
「要不我下去吧?」嚴慶著急地問道。
「你不行,你不懂得保護自己,而且你也不通陰陽之事,就讓我這小徒二狗下去吧。」師父溫和地拒絕了嚴慶的請命,並轉而嚴肅地瞪了我一眼:「你怕什麼?!那落洞夜郎很明顯只對新婚的新娘子感興趣,難道你也是新娘子啊?」
「呃,那好吧,師父你可要看好我啊!」我被師父駁斥得無話可說,只得順著井壁,被師父和嚴慶一點點的把我放進去,這個枯井並不是太深,約莫五六米左右,底部已經乾枯,沒有一點水,只是一側的那個地洞洞口,卻是格外的顯眼,讓我看起來心跳加速,落洞夜郎,總不會對男人也有興趣吧?
想來想去,在快到底部的時候,我果斷地拋開那些胡思亂想,抬起手向師父打了個放下繩子的手勢,並縱身一跳,來到了枯井的底部。
安全起見,我沒有立刻解開腰間的繩子,一旦遇到變故,我就可以讓師父迅速把我拉上去,而此刻,我盯著那個幽深的地洞看了一會兒,現在我就要揭開這個地洞的秘密了,落洞夜郎,你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說著,我挽起袖子,以及褲腳,儘量讓自己麻利一些,然後緩緩彎下身子,伸頭探了探裡面,裡面黑咕隆咚的,什麼也看不到,我皺了皺眉頭,當即向井口喊道:「師父,我需要一根蠟燭!這裡面太黑了看不到!」
不一會兒,一根新婚之夜點的紅蠟燭,和一個火摺子扔了下來,我點燃了蠟燭,然後觀察了一下這個地洞的入口內壁,只見那內壁上面充滿著尖銳的抓痕,而且下面的地上,似乎還留有一絲絲粘稠的晶瑩之物,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深邃內部,我微微揪著心,現在都到這裡了,不進去看看也怪虧的慌,索性就爬進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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