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被封死,陣法再度恢復平靜,若無人激起,這個墳墓的四周,依然和往常一樣平談無奇,但或許誰也不可能知道,這平淡的遮掩下,隱藏著多麼驚人的兇戾陣法,熾陰陣,果然是非同尋常,如此輕鬆的便把青陽道人收拾了,但從側面看,也算是青陽道人修為粗淺,根本連破陣的資格都沒有。
看著平陽道人一臉傷心的表情,我一時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安慰的話語,只得退到遠處,彎身拔起古劍,上下打量一眼,此劍……就是谷譚上次從師父手中奪走的古劍嗎?先前青陽道人聲稱此劍為古劍莫邪,難道就是這把劍的名字?
古劍莫邪,名字聽起來是既霸氣又飄逸,而劍身上面雕刻的古樸紋線,似乎也在說明著此劍的久遠歷史,觸手之時,便覺得一股陰涼之氣沿著手臂傳遍全身,剛剛還是焦躁熾熱的感覺,現在頓時感覺到清涼舒暢,果然是上古至寶,低頭看了看,我胸前的血玉珠,似乎也安順了許多,就連上面閃耀的紅芒,也消失不見了。
劍身上面所包裹的泥石早已被谷譚打磨掉了,現在這把劍的劍刃似乎散發著鋒利逼人的氣息,儘管在我的手中拿著,我仍然有些忌憚,若是輕輕觸碰一下劍刃,恐怕都會被割傷。
只是沒想到這把古劍轉來轉去,又轉了回來,嘿,拿回去給師父用!
我志得意滿地提起古劍莫邪,輕輕向著一旁的巨石劈下,拿著劍刃所過之處,竟然如切豆腐一般,輕鬆的將眼前的巨石一分為二,絲毫不費氣力,看著悶聲裂開的巨石,我徹底驚呆了,這把劍,也太厲害了吧?回去後我一定要惡補一下這把劍的歷史,看看它究竟是什麼來頭!
「古劍莫邪?!」平陽道人此刻轉身驚恐地盯著我手中的古劍,並驚愕地問道:「這把劍怎麼會在青陽的手中?」
「這是谷譚從我師父的手中奪去的,此次或許是谷譚怕青陽道人壞了他的大事,便將此劍給了青陽道人使用,哪知他粗心大意,拿著一把破鏟子進去了,而把古劍莫邪留在了外面,若非如此,以這把劍的厲害,那熾陽局定然奈何不了他。」我唏噓不已地說道,雙眼一直盯著古劍莫邪,久久的不捨離開半分。
「嗯,這把劍凝聚了千年的至陰煞氣,正是破解熾陽局的最好利器,可惜,可惜啊……」平陽道人緩緩將視線從古劍莫邪上面移開,最後看了墳墓一眼,輕嘆一聲,轉身向著長鬚村的方向走了回去。
平陽道人的失魂落魄,也在情理之中,他們畢竟是師兄弟,但現如今師兄親手擺陣弄死了師弟,心裡難免會想不開。
但我相信平陽道人是深明大義之人,而青陽道人惡貫滿盈,也應該得到相應的懲罰,這一切,都是青陽道人咎由自取,正所謂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此間事了,我提著古劍莫邪,興致勃勃地跟隨平陽道人趕回長鬚村,想必此刻師父正在和谷譚鬥法鬥得如火如荼。
但平陽道人已經變得失魂落魄,他還能幫助師父對付谷譚嗎?
如果他不願意再參與這場漩渦,我也不會怪他,因為他已經做了他應該做的事情,其他的,便是我們茅山派內部的爭鬥,也應該由我們自己來解決。剛走近長鬚村的村口,我突然聞見一股子腐臭之極的味道,定睛一看,那不正是無頭的鬼將軍屍身所在嗎?沒想到短短兩個時辰不到,那陰屍竟然在盔甲之內腐爛成這般,而且盔甲四周,此刻還流淌著一股子黑色的漿液,看起來讓人作嘔。
我快步避開那陰屍腐爛的地方,飛快地向著王家奔去,而平陽道人,竟然坐在村口的石凳上面,一臉的呆滯,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叫他,他現在心裡難過,就讓他靜一靜吧。
奇怪的是,當我趕到王家的大門前時,並未聽到打鬥的聲音,難道都打完了?
還是師父和谷譚跑到村子外面鬥法去了?我心裡充滿狐疑,一把將大門推開,哪知……廳室之中,師父竟然安靜的坐在椅子上,而另一旁的椅子上,竟是坐著谷譚,他們倆沒有鬥法?怎麼就這麼坐著呢?!
我用力揮起袖子擦拭了一下眼睛,在確認自己的眼睛沒有看錯後,不免有些愣住了,是啊……谷譚一路都在對付師父,怎麼可能和顏悅色的和師父坐下來交談呢?
這事兒有點離譜,在我的認知裡,這件事是根本不應該發生的,可,可眼前的一切都在告訴我,這件事分明已經發生了,而且如此的真實。我一臉木訥地走進廳室,恭敬地向師父說道:「師父,事情已經辦妥。」說話間,我不忘側目看了一眼一旁坐著的谷譚,他此時一臉的嚴肅,而且閉口不談,也不知這場面是什麼情況。
「嗯,見過你師叔!」師父的臉色也異常的嚴肅,聽完我所說的話後,微微抬起手,示意我向谷譚見禮,我一下子懵了,這是怎麼回事,師父怎麼還和谷譚客氣上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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