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我情何以堪?
本來就是閉眼過去的事情,非要搞得那麼麻煩。
不過即便如此,我還是通過心理調節,讓自己變得冷靜下來。
在這個世界上,論起心理調節,我不敢說第一,但經歷過崑崙山地底之下的那一段黑暗時光,我絕對是位於世界前列的那一部分人。
往昔的苦難,現如今已經變成了我巨大的財富。
也是我為數不多的底牌之一。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的天色都變得黑了下來,我方才聽到外面傳來了一片腳步聲,緊接著我聽到一道宛如茶水一般溫潤的聲音出現:「他怎麼樣了?」
那聲音很是中性,雌雄莫辨,讓人聽起來很舒服,彷彿山泉水從心頭滑過一樣,讓人有莫名的親近感。
這人,便是噬心魔了。
緊接著,我聽到神戶大川畢恭畢敬的聲音:「狀態還行,一直很安靜,不吵不鬧,看樣子也並沒有被牛魔王給嚇到。」
噬心魔平緩地說道:「畢竟是齊天大聖嘛,要是沒點兒東西,如何能夠有這麼大的名氣呢?」
說著話,房門被推開,那個身材比例接近於完美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看著躺在地上的我,開口說道:「給他鬆綁吧。」
神戶大川點頭,走了上來,三下五除二,將我身上的鎖銬給解開,而這個時候,那男人問我道:「可以站起來麼?」
我點頭,說可以。
我從地上爬了起來,而他則轉身往外走去,一句輕飄飄的話從門外傳了過來:「跟我出去走走吧。」
我有點兒沒想到他居然會這麼說,愣了一下,又看向了神戶大川。
那個對我有著強烈怨恨的日本人眼觀鼻鼻觀心,彷彿什麼也沒有聽到一般,完全不敢有任何的質疑。
我解脫束縛,但身上的藥效還在,如同尋常人一般,緩步朝著外面走去。
我身上有傷,走得不快,來到走廊上,瞧見門口站著一排人,個個都有著恐怖的氣息,一個長相妖豔、穿著無比暴露的女人瞧見我,吐出了粉嫩色的長舌頭,在鼻尖上舔了一下,然後朝著我拋來了媚眼,彷彿是在誘惑我一般。
這女人膚色有點兒黑,個子也不高,但那騷浪樣兒,卻也別有一番魅力,讓人血液往腹下流去。
我感覺渾身一陣發熱,不知道是自然反應,還是中了那女人媚術的效果。
我在這一群人面前走過,就好像是羊羔行走於狼群之間。
很快,我走出了房子,來到了外面,瞧見噬心魔站在了一塊石坎的邊緣處,正在抬頭,仰望頭頂的星空。
我往後瞧了一眼,發現沒有一個人跟著我過來。
我瞧著噬心魔魁梧的背影,感覺這個傢伙的氣息內斂,彷彿一塊磐石那般,融於整個環境之中,但無形之中,正是這種「大音無聲、大象無型」的狀態,使得他整個人,都充滿了一種說不出來的禪意。
這個樣子的噬心魔,讓我有點兒意外。
他與之前那一片黑雲的狀態,截然不同,給人的感覺,彷彿某種佛陀,或者天神那般的聖潔高雅。
難怪有不少人為他歎服,覺得他是新世紀行走於世間的真神。
我感覺面前這傢伙,宛如一座大山,給我以極為沉重的壓力,不過我遲疑了一下,終究沒有示弱,而是緩步走上了前去。
當我走到這傢伙面前的時候,發現它居然一直在仰望天空,而且還是斜四十五度角。
他不說話,我也不說話。
彼此差不多僵持了一分鐘左右,噬心魔彷彿才從那璀璨絢麗的星空美景之中掙脫出來,緩聲說道:「你有沒有想過,這世界上,除了我們腳下的地球,在別的地方,還有與我們一樣的生命體存在?」
噬心魔的問題,讓我為之一愣。
他想要說什麼?
我沉默了幾秒鐘,方才說道:「關於這個問題,我曾經跟我的一個朋友探討過。」
噬心魔問道:「是金蟬子麼?」
我點頭,說對。
噬心魔饒有興趣地問道:「他是怎麼說的?」
我說道:「他經過很細緻的研究之後,覺得生命這東西,誕生得有點兒太突然了,彷彿是某種意識刻意為之,而他猜測,很有可能是域外星域的一些意識在這裡面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而人類在矇昧時期,將這些無法瞭解的意識,稱之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