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也不回。
而關鍵時刻,我卻帶著人趕到了,將他給救了下來。
聽完小和尚的述說,我忍不住長嘆了一聲。
「命運」二字,我其實一直都是不信的,然而真正走到了今天,我卻發現,冥冥之中,彷彿有一雙大手,在安排著這一切。
小和尚命該如此。
嘆息過後,我站了起來,金箍棒出現在了我的雙手之中,隨後我轉頭,看向了身後的洞口。
因為那邊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敵友不明。
不過很快,我就解除了防備,因為趕來的人並非別個,而正是以彭劍雄為首的一眾天機處人員。
瞧見探照燈下晃盪的臉孔,全神戒備著的李洪軍也鬆了一口氣。
他走上前去招呼:「彭隊,是我們,我們找到墨言小法師了。」
彭隊長聽到,箭步上前,瞧見穿著運動衣的小和尚,頓時就有些激動了,握住了小和尚的雙手,說道:「你沒事吧?」
小和尚對彭隊長的熱情有些不太適應,不過也沒有抽回雙手。
他說道:「幸虧侯漠大哥及時趕到,要不然我可能真的活不了。」
他並不太清楚我與彭隊長之間的瓜葛,所以才會這麼說,而彭隊長聽到之後,瞧了我一眼,居然有點兒不太好意思。
很顯然,他也意識到了我的重要性。
不過這位老哥也是比較犟脾氣,即便知道自己的態度不太好,也沒有認錯,而是回過頭來,看都不看我。
很顯然,田女皇的事情,在他心裡留下的疙瘩還是挺大的。
這時李洪軍過來打圓場,說道:「彭隊你們怎麼過來的?」
彭隊長說道:「聽到這邊的震動聲,所以就摸過來了——剛才你們在哪兒跟我們走散的?」
為了避免矛盾,李洪軍輕描淡寫地說了兩聲,而人既然已經找到了,彭隊長也沒有再多追究,一邊安排人撤離,一邊問小和尚,說降魔杵在你手上麼?
小和尚如實相告,聽完之後,彭隊長的臉色就有些不太好了。
不過他也沒有辦法朝死裡逃生的小和尚發火,還得好言安慰幾句。
回程的路上,倒是一路坦途,先前諸多攔路的夜行者都不見了,也不知道那夥人到底躲到了哪兒去。
這邊的礦區並不只是一處出口,許多的礦山與礦山之間,相互是連通的,那幫人說不定跑到了別的地方去,而如果想要清理圍剿的話,這些人基本上是不夠看的,所以彭隊長也沒有想著留人在井下堅守,而是將人全部帶上了去。
這一次的行動還算是不錯,除了一位專家被擄走之後,受了些驚嚇之外,其餘人都沒有受到什麼損傷。
來到了井上之後,彭隊長將小和尚安置在了礦場的工人休息室裡,然後去跟上級溝通接下來的相關事宜。
我陪著小和尚一起,然後聊起了他後面的打算。
雪峰寺是回不去了,寺廟被破之後,裡面的和尚死的死、逃的逃,早就已經不復存在了。
而他想要前往的少林寺,目的是存放降魔杵,但那玩意被夜復會奪走了,燃燈古佛舍利子又進了他的肚子,現在過去,意義也不大了。
所以當我問他這事兒的時候,小和尚也十分迷惘。
他對我說道:「別的他不知道,但如果有可能,他想為自己的師父報仇,為雪峰寺報仇。」
當初牛魔王率領大軍攻破雪峰寺的時候,他是在場的。
他瞧見了無數師門中人死在敵人的刀鋒之下,千年古剎,毀於一旦。
他也瞧見了那牛魔王對自己師父的殘忍手段。
他心中,有恨。
聽完他的講述,旁邊的李洪軍問道:「出家人不是因為慈悲為懷麼?」
小和尚搖頭,說道:「師恩如山,不敢相忘。」
我嘆息一聲,雪峰寺只不過是這該死的江湖其中一場悲劇而已,同樣的事情,在這段時間以來,還在各地上演著。
差不多等了半個小時,彭隊長找了過來,對小和尚說道:「我跟上面彙報了,上面希望你跟我們去京城一趟。」
小和尚正是迷茫的時候,聽到這話兒,下意識地看向了我。
他認識的人不多,而此刻能夠信任的人,只有我。
我被小和尚注視著,知道避無可避,只有硬著頭皮對彭隊長說道:「讓他去京城,要幹嘛?」